指鹿為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雪還在下,雪粒子砸在臉上沙沙的有些疼,大伙都收工了,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別扭。周圍的人都在收拾東西,唯有導演和主演沒動,張博拿著圖紙小心翼翼覷著曹文的臉色,曹文還沒卸妝,看著和往常不太一樣。他似乎真的玩上癮了,目前劉育良的戲都是他親自上的。鐘奕那邊的鏡頭也是他親自搭詞,這樣一人多用的情況早先還有,這兩年卻少了。他們都有點看到當年盛況的感慨。
鐘奕的心撲通撲通劇烈地跳動,像有重物一下一下錘擊在胸口,怎么都平復不下來。空氣變得粘稠,雪花緩緩飄落在男人的眉睫、頭發,曹文面部輪廓較深,多少年了依舊棱角分明,不肯妥協半分。軍大衣里只有一件灰毛衣,粗獷里又帶著一絲文雅氣。他去給人家講課的時候,就戴著一副眼鏡招搖撞騙。只有鐘奕知道他脾氣有多壞,那股孤傲勁,眼高于頂,誰也看不上。忙的時候皮膚很差,額頭起痘痘,他便躺在他懷里,要他擠。四十歲的人了,還學人家起痘,臉色差,人還不老實,隨便對著一件事都能大放厥詞一番。到最后傷著他,又被他追著跑。這是兩人最美好的時光了罷。
青年盈盈的目光穿過人群望過來,是那樣脆弱,那樣令人心動。曹文心滾燙,心情激動,手指還殘留著方才演奏樂器的麻痹感。他沒卸妝,也沒衣服,裹了大衣就要往鐘奕那邊去。方堯叫他:“曹老師,您要回去了嗎?”
曹文抽了抽鼻子:“啊,我去看看張博的圖。”
張博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老孫急急跑了來:“明天的景是在校舍吧?我通知校長給我們騰出一天。”
曹文道:“不用一天,給我們留個門就行。我們晚上去。”
“晚上?”
“嗯。”曹文瞅著前面走著的鐘奕:“晚上好做事。”
張博冷汗涔涔跟在后面,曹文吼:“你跟著我干嘛,趕緊布景去啊!”
哦,原來不是看圖嗎。張博淚流滿面地跑了。
曹文又對老孫這樣那樣囑咐一番,老孫連連點頭。
“你給方堯安排個宿舍。”曹文忽然道,避開后面方堯幽怨的目光:“別老讓他住我那。”
老孫又點頭:“啊,不對啊,不是你讓他住你那。”
“我哪讓他住我那!”曹文瞪眼。
老孫苦笑:“行啊,他就一個人,安排他不難。”
曹文拍拍他的肩,老孫就是有這么個好處,忠心、會辦事,還不多嘴問七問八。曹文心情舒暢,著急趕上鐘奕的腳步,眼睛迅速掃了一遍周圍的情況。鐘奕不在,他急了。
Amy抱著一個暖手寶,回頭催慢吞吞的鐘奕:“寶貝,趕緊走啊,回去我們還得泡個腳敷個面膜呢。”
鐘奕心不在焉,一步三回頭。
“哦。”
Amy嘰哩哇啦說個沒完:“你看看你那黑眼圈,粉底都遮不住了好嗎?你這幾天要好好睡,工作壓力那么大,誰受得了啊!對了,我還研究了個生姜泡腳法,驅寒效果最好了。就是我們那個盆,真的很丑。這鬼地方,連網購個足浴盆都到不了……”
鐘奕忽然打斷道:“Amy,我好像落了件衣服。”
“啊?什么衣服,服裝老師收去了吧?”
“我回去取。”鐘奕說著就往回走,Amy慌了:“不是吧,你現在回去?現在在下雪啊!”
為了拍這個景,曹文堅持不用假雪,專門等著隆冬這場大雪。看這勁頭,估計要下一夜呢。鐘奕只是道:“你回去吧,我自己去取就行!”
曹文拉著老孫狂奔,老孫歲數大了,又不擅熬夜,被他拉著在雪地里狂奔了幾百米,哮喘病都要犯了。
“不是,老曹,你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