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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國家那么大，是無數(shù)個陽山組成的，而每個陽山都有我無法徹底找到的角落，會不會某個瞬間，我已經(jīng)和她擦肩而過，卻毫無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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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賀成輝。

不是因為他的名字，而是因為他所代表的現(xiàn)實。

清語失蹤兩年后，賀成輝找到了她，我在警局的停尸房見到了她傷痕累累的尸體。

賀成輝說，她是被賣到外省的，但具體賣到哪里，賣給誰，不清楚，只知道她或許是在逃跑的過程中，沒有選擇，才跳入江中。

可她的水性并不好，而且，身上也全是傷。

這一條江，盤旋在外省的土地上，經(jīng)過我們曾經(jīng)居住的城市，再流過陽山，最后匯入大海。

圍觀的路人把她救上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沒氣了，過度的營養(yǎng)不良，左腿有骨折后重新愈合的痕跡，還有很多其他的傷……

我聽不下去。

賀成輝又說：“這條河上很多船只來往，或許那些失蹤的人，都是通過這樣掩人耳目的方式，通過船運，集裝箱等手段被運送出去，我們已經(jīng)順著這條線索，開始盤查沿江的情況，你放心，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我已經(jīng)忘了他后面說了什么。

我只知道，她這些年，逃不出去的這些年，該有多害怕，多痛苦。

聶清語，對不起。

沒能找到你，沒能保護你，也沒能……

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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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語失蹤以后，我再也沒有回到過這個我們曾經(jīng)一起住過的地方，t我一直在陽山，以及陽山附近，沒有睡過一個整覺，看了無數(shù)的監(jiān)控。

我還記得她當時裝作隨意，實則籌劃很久地把安泉小區(qū)的樓盤宣傳冊放在我桌上時的表情。

“這個地方啊，環(huán)境不錯，綠化也好，可惜就是首付太貴，唉，要是有個早就開始賺錢而且富的流油的朋友愿意和我拼一刀就好了?！?

我翻了翻平板上的頁面：“不拼?！?

聶清語一下語氣就軟了，“江哥哥，你看這房子多好呀，你也不能總是租著房子住吧？租房子住帶女朋友回家多不方便呀?！?

沒事的時候是江慎，有事的時候江哥哥。

我抬頭看她，好笑道：“你不就是我女朋友？”

她露出破罐破摔的表情，圖窮匕見：“你就說拼不拼吧！”

我舉起宣傳冊：“拼，怎么不拼，以后帶老婆回家，總不能讓她住在租來的房子里吧？”

小姑娘臉一紅：“誰，誰你是老婆！”

我明知故問：“誰是我老婆呢？”

聶清語又瞪我：“好啊，你還想有別的老婆？”

后來我買了一堆冰淇淋道歉，她才勉強原諒我。

怎么有這個毛病，喜歡冬天吃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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