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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玦嘆：“好新奇的邏輯。”

然后楚玊說：“昨晚挺開心的，謝謝。”

唐玦霎時被她撥了一撥，她回：“不客氣，我也挺開心的。”

真的開心。

楚玊下一句：“筆記，你沒給我。”

她輕描淡寫結(jié)束這個話題。

第十四周的電影鑒賞課。

唐放映員淡藍色條紋襯衫深棕色隨性西褲進來，手握兩本皮質(zhì)筆記本，反手關(guān)燈，讓拉窗簾。

上講臺，點播放。

準備下臺的時候，下面竟響起一陣鼓掌。

大致是恭喜她圓滿結(jié)束放映任務(wù)。

唐玦笑了笑，用了一個電影《志明與春嬌》里面的梗，她說：“打咩applaud。”

該說不說，她還挺感謝電影鑒賞課的。

唐玦坐下來，兩本筆記本，一本自己的，一本給楚玊。

她看投影，隨口說：“給你挑了有必考影片的，考試前看一看。”

楚玊翻了翻，“好。”

就沒再說話。

唐玦關(guān)于《一代宗師》的筆記記了很多頁，數(shù)不清，已經(jīng)記到?jīng)]得好記的程度。

于是她把筆記本攤開在桌面上，手搭在座椅扶手上撐著頭，另一只手握著自己的水性筆。

沉默，她大拇指和筆蓋摩擦，啪地一聲推開來，又噠地一聲蓋回去，如此往復(fù)。

所有人沉浸下去，不知怎的，她的表情越看越凝重。

快要下課，到電影后半段，里面有一段話出來。

——葉問：“宮家六十四手是一座高山，沒理由就這么讓它煙消云散。”

——宮二：“武學(xué)千年，煙消云散的事，我們見得還少嗎？”

唐玦神色淡然，握緊了手中的筆，青色血管在白皙皮膚中凸出來，筆蓋推開去的那一瞬，下一句，她和宮二一齊開口。

“憑什么宮家的就不能絕？”

這話很輕，不起伏也不激昂，語氣像是學(xué)里頭人物的講法。

表情也沒有。

她將水性筆打豎，筆頭連著筆蓋按在座椅扶手上，往下壓，將筆蓋了回去。

隨即下課鈴響。

唐玦把筆記本合上。筆扔到桌面。

“可以下課了。”她最后一次這么說。

唐玦上講臺收尾，把影片關(guān)了，再給胡振海發(fā)消息，做完這些，她重新回到座位上。

筆，放到口袋里，握著筆記本。

人快走光了，楚玊還坐在位置上。

唐玦問她：“你不走嗎？”

楚玊：“等下沒課，一起走吧。”

“哦。”唐玦心情一般。

走出走廊，高峰期，電梯那邊有人等，唐玦輕輕抓了抓楚玊的手臂，將她往另一個方向拐。

“走樓梯吧。”她說。

“好。”楚玊應(yīng)允。

下樓，唐玦莫名想起了很久之前在餐廳的對話，那個時候，她沒有必要也沒有機會去探究，但現(xiàn)在她和楚玊的關(guān)系有挺大進展，算是突飛猛進讓她能夠開這個口，而且她也有點好奇了，想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