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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恩勝一個頭兩個大:“你要敢坐在這種地方,就別他媽上我車。”
“……”她看上去沒有聽懂。
算了。
金恩勝腦子一轉(zhuǎn):“今天姓楚的跟你說什么了?”
李輕輕慢吞吞地仰起頭。
“你說哪個姓楚的,哦……今天,今天只有,楚遠(yuǎn)……嗯,他,他說……”
因為她說話慢,又費勁,金恩勝只能看著她一張一合的唇仔細(xì)去分辨。
“他好煩吶,他讓我一個,一個賣的,去種花!”
“種花?”
“對啊。”
李輕輕越說越氣,氣勢洶洶的情緒跟不上嘴巴說出來的話,聽上去有些亂七八糟的。
“他是故意的……我哪會種花,我什么都不會,就只會往床上一躺收錢,結(jié)果他,他還不……”
金恩勝來了興趣:“不什么?”
“……”李輕輕不答反問,“喂,你也是男人,我想問你個問題。”
“說。”
“男人對一個女人有興趣,是會有性的吧?”
“我是說,我是說他現(xiàn)在,好像根本對我沒興趣,那我還能怎么辦?我都這樣了,他……”
比起性,李輕輕更擔(dān)心的是沒有性。
今天她都這樣主動,就差沒把“隨便給您玩”幾個大字貼在楚遠(yuǎn)棋臉上了,結(jié)果呢,結(jié)果他讓她弄花!李輕輕徹底傻眼了。
“但是……”
她今天的話格外多。
“但是也不一定……嘛,楚先生是,在乎我的,他這樣做是不是也是因為,他沒有想把我當(dāng)妓女,而是,一個普普通通,需要幫助的女生而已呢。”
“你們男人……真的好奇怪。”
金恩勝一只手拽著李輕輕的胳膊,女生喝多了口無遮攔的,他緊了緊手掌的力道,聽到李輕輕一陣吃痛的輕呼。
他瞥向她,女生喝醉了倒比平時看著舒服點,至少表情生動些,就是還和平時一樣沒大沒小,分不清大小王。
“你喝了多少?”他問。
感到他終于放開手,李輕輕遲鈍地歪了歪頭,想了很久:“一箱。”
她又憋出一句:“十二瓶,簡簡單單。”
金恩勝豎起大拇指:“哇,李彩燕你太牛逼了。”
“是吧是吧。”她笑笑,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臉。
金恩勝也跟著笑,只不過是冷笑。
他打開洗手臺的水,猛然扯著李輕輕的領(lǐng)子就把她往水池里面按。
“你要是喝多了還沒清醒,就洗把臉照照鏡子。”
“怎么,把我的話當(dāng)耳旁風(fēng)?我看你其實挺清醒的啊,說得頭頭是道的。”
被開到最大的水流沖刷著燙意的臉,發(fā)絲被打濕成一塊,李輕輕措不及防嗆了幾口水,劇烈的咳嗽聲中,金恩勝終于把她的頭提起來。
“我問你,現(xiàn)在清醒了嗎。”
李輕輕滿張臉都被打濕,她平復(fù)著喉頭火熱的疼,好半天才傳來一句嘶啞難聽的“清醒了”。
“像你這樣的,早晚褲衩子都被騙光,到時候可別禍害到我。”
“……哦。”
金恩勝不屑地松開手,卻見李輕輕低著頭,把手伸下去擺弄了下,然后往他手里塞了什么東西。
他低下頭往手上一看。
淺白色,蕾絲花邊的吊帶內(nèi)褲裹挾著少女的體溫,柔若無骨地地癱在他手掌。
“給你。”她的嗓音還是慢的,顯然還醉著,“沒有褲衩子,就不會被騙了。”
金恩勝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你他媽——李彩燕——!!”
……
回來的時候,車?yán)餁夥諏擂畏浅!?
金恩勝隔著段距離把兩人送回家,也不知道吃啥炮仗了,臉臭得不行。
幸好后來李輕輕變安靜了,也不亂說話,就乖乖地和安意往樓上走。
直到出租屋的房門被關(guān)上,李輕輕呆滯笨拙的眼神才恢復(fù)些清明。
她把額頭抵在冰涼的門上,盡力平復(fù)心臟的躁動。
這個死姓金的……
李輕輕咬牙切齒地把指甲扣在門上。
到底是從什么時候跟著她的?吃飯的時候?他又是從哪里知道她會去那里的?
跟蹤還是巧合,她在別人眼里透明到多少,被掌握多少信息,李輕輕統(tǒng)統(tǒng)不知道。
那么現(xiàn)在,也只好將計就計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