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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時候，封淵應該是在一個極為艱難的時刻，可是，他居然笑了，不見絲毫陰霾，好似，他根本沒有將他們放在眼中一般，這種感覺態度實在是太過于不同尋常。

果然，他接下來就說了，“我為什么要做出選擇？”他狐疑地看了他們一眼，沒有絲毫情感，“他們的死活和我沒有任何關系，我為什么要為了他們做出選擇？你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沒想到，在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著，無論如何都是一樣愚蠢的……魔修?！?

就是這種眼神，無論是什么時候，封淵看著別人的眼神永遠都是一樣的，高高在上，覺得別人都是地上的塵埃，煞鬼想起來了，他義無反顧的投入了魔修的陣營之中，就是為了證明，不，是為了毀滅，讓他再也不能對著自己露出這種表情！難道，他修行的意義就是為了贏得封淵所謂的認可嗎？不，早就變化了，煞鬼堅定了自己的信念，是為了更偉大的存在，為了魔修的生存空間。

煞鬼忽然笑了，好像是聽到了什么可笑的語言，他猛地飄到了顧桓清的身邊，用手指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臉頰，“真好呢，一個道修，還是劍修，和封淵倒是志同道合，他是不是曾經對你許下什么諾言，現在，直接被放棄了，你是不是很傷心，還是說你開始對他絕望了，封淵就是一個這樣自私自利的妖獸，從這個角度來說，他和魔修沒有任何差別?！?

顧桓清只是無奈的笑笑，轉頭看向在自己后方的同門和所謂的敵人們，他們臉上都是一樣的慌張，這也并非是不可以理解的，任何人再遇上這種事情都不可能保持冷靜，甚至，在他們看來，這場災難還有可能是他們帶來的。顧桓清幾乎可以感受到來自他們身后灼熱的視線。

越是在這樣的時刻，顧桓清就越是冷靜，他幾乎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每一次呼吸，無論如何，他都信任著封淵，他想了想，還是換了一副表情，用失望，震驚的表情看著他們，一臉的不敢相信，他充滿著眷戀，“師兄，我知道你會救我的，對啊，師兄，你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我死去是嗎？”

站在顧桓清身后的還有萬俟澤，喬麥，他們兩個對于封淵有沒有足夠的信任就不知曉了，魔修們嚴嚴實實的擋住了他們的表情。封淵的神情在此時看來卻是有些傲慢，“不，我不在意，師弟，我已經對你足夠好了，現在，你為我犧牲一些也是正理。況且，你們都是祭品不是嗎，要是沒有了你們，我怎么能夠回到屬于我的世界中去？”

他的表情是那樣的理所當然，一時間，他們都幾乎認為他們說的就是事實了。封淵緩慢的聲音仍然在繼續，“煞鬼，你最終想要的不就是我的命，讓你重新回到那個世界中去嗎，他們也是你精心挑選的祭品之一，只不過，我沒有想到，你居然會如此作為，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中了?！?

“是的，你當然不會想到，在你眼中，我算是什么東西，我從來都不算是什么，所以，你自然而然的忽略了一切。現在，我能夠回到我命中注定的世界中去，而你，只能把這里當做是你的埋骨之地。這一次，是我贏了?！钡谝淮?，煞鬼感受到了居高臨下的快感，這就是上位者的力量嗎，他實在是等待了太久太久。不過，為了這一刻，之前的一切全都值得了。

封淵的聲音仍然在繼續，“陣法還算是有些進步，看來，你這些念頭也不算是全然白費，不過，你怎么總是不長記性呢，你的修為不過是達到飛升的條件多一些罷了，你的力量并不足以支撐你到達。即使獻祭了整個世界，你也不會成功，注定的失敗者。”

也許是他的語氣太過于輕蔑，也許是刺痛了煞鬼脆弱的自尊心，他不管不顧的直接啟動了那個法寶，靈力，強烈的靈力朝著這里席卷而來，他原來是這樣的打算，這些陣法環環相扣，幾乎快要把歸元宗底下的靈脈抽干了，果然是大手筆，看來，他已經準備了很久。

封淵卻是不緊不慢的往前踏了一步，仍然是那樣漫不經心的語氣，“小煞鬼，你知道嗎，為什么我要將這些東西扔掉，因為在我看來，這是失敗品，全部都是，所謂的將人帶到上界，不過是一個笑話而已，你注定會失敗的。只不過……”這一個停頓，讓所有人的心都懸在半空中。

“在將這些東西扔掉之后，我產生了一個新的想法，一個細微的改動就能讓一切事情都變得截然不同，你知道，到底應該在哪里改動嗎？”封淵穩穩的上前一步，煞鬼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只是一步，就將他之前積累下來的所有信心全部擊潰。

封淵看著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這種態度太讓人生氣了。煞鬼想也不想就沖了過去，不，這一刻他不想要管師什么，他只想要這個人死。他要封淵的命！

封淵只是輕輕的攔住了他，只是一根手指，煞鬼就被定在了原地，不能前進半步，這就是一個侮辱！然后，他看到封淵輕而易舉的找到了法寶的核心，只是稍微撥動了一下，它就安靜下來，連狂暴的靈力都變得溫和了，這更是鮮明的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對，從開始，他們兩個根本不是站在同一個重量級上，封淵只要輕輕一揮手，就能徹底毀滅他。

封淵的聲音猶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他耳邊，飄忽而又清晰，“煞鬼，真是一個不可愛的小孩子呢，不過，就算是小孩子做錯了事情也是要受到懲罰的，對嗎，我親愛的小煞鬼。能不能獲得第二次機會就看你的運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