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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蚌誠他們，活了這么久，也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妖異的獸族。他到底是什么來歷。封淵微微勾起嘴角，他們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徹骨的寒氣襲來，那種目光，連瞳孔都徹底變化了，好似隨時都準備將自己面前的人吞吃入腹。顧桓清心中一跳，下意識喊了一句：“師兄？”

“怎么了？”封淵的聲音都改變了，變得詭異了許多，那種聲調，仿佛蛇在嘶嘶喊叫，帶著奇異的韻律。“師弟稍安勿躁，師兄，定會幫你將一切事物全都解決好的。”

不過，語氣還是那樣的溫和，不過，無論是誰都沒有看到過封淵這副模樣，其余人也徹底明白了，之前感受到時不時的殺氣到底來自何方，封淵實在是隱藏的太好了。

顧桓清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努力保持自己的平靜，師兄去肯定不是做什么好事，自己又不在他身邊，若是……封淵倒是接著說道：“有沒有興趣出去，我帶你們出去耍耍，想要的話，我也可以稍微改變一下你們靈力的性質，至少，在短時間內，沒有人能夠看出你們不是魔修。”

有這樣的好機會為什么不去，他們全都是一臉興奮，不過是一會兒工夫，他們便悄無聲息的混進了城鎮之中。魔修的地盤也很是寧靜，在街道之上也沒有看見什么劍拔弩張的氣氛，而是一如往昔，一般的百姓什么都不知道。

看到他們難掩疑問的表情，封淵還是多說了一句：“若是他們覺得這種方法能夠成功，定然是要用大量的靈力，還有血祭，聚集在這里的人越多越好，不過是一些祭品而已，哪里需要知道什么事情，現在，我好奇的就是那些其他門派的魔修到底知道這個事實嗎？”

“什么事實？”顧桓清突然覺得自己變的遲鈍了許多，“他們到底想要做什么？”

“應該是兩手準備，要么大創道修的勢力，將此處變成魔修的世界，要么，獻祭世界，將這里一切都推翻重新來過，最快的方法，不就是將這里變成一個不毛之地嗎？”

顧桓清一時間感覺自己仿佛墜入了冰窖，“所以，在他們眼中，我們的命完全就是無關緊要。”上界就一直高高在上，看著我們一群螻蟻在地上做無畏的事情。一時間，有些心灰意冷。

“他們就是再強，也不過是一些人而已，就是大羅金仙，還有隕落的。只要你夠強，就是將他們全部換一圈又有什么關系？”每到這種時候，封淵總是忍不住想起自己的過去，以前，想來也就是為了這些理由，他們暗算了自己，把我弄到了這種地方，只不過，他們沒想到天無絕人之路，即使到了這般田地，他還是沒有死，他還能活過來，和他們重新斗過。

封淵忍不住想到了萬俟澤，他的靈魂很是特別，就像是一個老怪，快要飛升之前劈死了又重新找了一個身體，如果真的是這樣的情況，那只會是他的一個絕妙機會，找上他們的機會，總有一天是要變天的，即使他不去做，摩拳擦掌的人可是不少。當初自己的死亡應該也是絕妙的機會吧。

風漸漸大了，就像是人生，一生漂泊不會停止，走的路不會有存在盡頭的那一天，也不會讓你有后悔的可能。不過，到現在，他還是不知道，未來到底是如何，僅從現在也能看出一些了，應該是會站在他們這一邊吧。

顧桓清忍不住拽住了他，“師兄，我們走吧，總而言之，我無論如何都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其他的東西暫且不論，他們為什么會想要干脆將這里徹底改變一次重新來過。”

忽然，一只手摸上了他的額頭，封淵的聲音直接出現在他的耳邊，“因為麻煩，你們每一個就像是一顆火種，永遠都會將宗門，將道修修煉的法門繼續流傳下去的，不會停止，猶如野草一般生生不息，難以滅絕，只有將土地翻過來，徹底斬斷他的根才是真正徹底的方法。就像是在白紙上作畫最是容易一般。”

“你呢？師兄，你是什么想法，你最喜歡怎么做？”顧桓清眨眨眼，好似故意向他撒嬌，很是依賴的靠在他的身上。來自人類的體溫，永遠是那么一個不高不低的程度，真是奇怪啊，不過也感覺很舒服。

封淵低笑了兩聲，倒是有興趣說上兩句，“我最喜歡還是在已經有顏色的地方，稍微改動，讓他徹底變成我的，這才是最為美好的事情吧。”

不過，師兄應該也是一個很討厭麻煩的性格，不然，也不會對于平常的事物并不算是太關心。“師兄，你也一定很討厭被推到某個位置，做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師兄，你還真是……”

“就算生命漫長，也沒有必要為了一些不關緊要的人浪費時間，如果僅是為了別人勉強自己，到最后，細細數來，也不剩下多少美好時光了吧。”即使師兄說得那么的大義凜然，可是，怎么聽都像是為了自己一點點私利故意說出來的話，師兄好像還真的是除了對修煉稍微上點心之外，其余都不太在意。對了，還可能要加上一點，看熱鬧不怕事大。

顧桓清心中忽然閃過一個想法，如果不是他現在地位，輩分高了，師兄可能會自己親自出手，在背后暗算別人一下吧。怎么能夠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很大呢，這是對師兄的一種僭越。

顧桓清努力按捺下自己心中異樣的想法，自己默默起身，“師兄，你要自己一個人去接萬俟澤嗎，他沒有接到你的傳訊，估計自己都會離開魔修的地盤吧，我記得，有些魔修的手段真的是非常讓人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