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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佚臉上沒有什么多余的情緒,只是微微帶著笑意,搭上了程君一的手,低聲說道,“你我之間何須說這些,你這人便是太過迂腐,那些形勢有什么重要的?!?
程君一聽了眼底微微帶了幾分真切的笑意,反手握住花佚的雙手,輕聲笑著說道,“是啊,這輩子唯一一次不守規(guī)矩便是為了你了?!?
白曳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得那天邊的紅霞當真仿佛若鮮血染成一般,他握緊自己的雙手,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站在兩人旁邊,就像是毫不相關的局外人一般。
程君一握著花佚的手,兩人并肩而立,站在了白曳的身旁。
花佚的神情突然有幾分恍惚,若是當初白曳沒有做出那些事情,若是當日他聽聞程君一叛教而出之后便如了心意下山去尋他,那么便該是這樣一副情形吧。
若是那一切都沒有發(fā)生,白曳沒有將他關起來,程君一沒有入魔,昳陽派沒有滅,那么在他的設想中,他們便該是如此,他和程君一結為道侶,而他的師尊便是他們的證人。
只是,物是人非,一切都變了。
花佚看著程君一,笑的頗有幾分滄桑的意味,他看了看天邊的紅霞,轉身看著白曳,開口說道,“今日的晚霞甚美,我們便以這天地為證,在此拜堂,如何?”
白曳看著這情形一時有些恍惚,竟是有了這是他和花佚在拜堂成親的錯覺,可是終究不是,他看著程君一和花佚在他的面前跪了下來,二人皆著紅衣,那艷麗的眼神幾乎灼傷了他的眼球。
白曳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壓抑著自己心中那疼痛,逼自己用一種平靜的聲音清楚的開口說道,“一拜……天地。”
那二人齊齊跪下,對著遠處的天地俯身一拜,讓天地見證了他們的誓言。
這一切就像是一個荒誕不經的夢,可是這個夢卻讓人生生的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痛。
何其可悲,何其可哀。
仿佛是一個不得解脫的枷鎖,讓這三人困于其中,沒有一人能夠自在的呼吸。
花佚和程君一站了起來,他們雙雙站在了白曳的面前,花佚看著白曳,嘴角揚起一抹殘忍的笑意,“神君既是仙者,又有師徒的緣分,這一拜,還望神君不要推辭。”
說罷,不等白曳說話,花佚便斷然跪了下去,程君一也跟著跪了下去,他抬頭看著花佚,一雙眼珠子直直的看著白曳,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片刻后,花佚和程君一再次起身,白曳看著他們,只覺得自己的心被一刀刀的割著,那滋味實在是難受的厲害,可是他卻沒有做出任何舉動,只是自暴自棄一般頹然的看著他們,然后啞著嗓子,看著他們低聲說道,“夫妻……對拜?!?
程君一和花佚對面而立,兩人風姿卓絕,在這瑰麗的霞光中當真是猶如天生的一對眷侶,兩人相對俯身,輕輕一個動作,仿佛耗盡了全身的力量。
白曳看著他們,神情淡淡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是什么舉動,他的手腳冰冷,腦子一片空白,看著眼前的一幕,最終也只是淡淡的開口,啞著嗓子說道,“禮成?!?
程君一見狀,輕輕地攬過花佚的,在他的額頭上印上一個及其輕柔的吻,然后低聲說道,“我們成親了,你便是我的了?!?
花佚微微垂下眸子,眉眼間竟是少見的溫順平靜,整個人看起來如同一團沒有溫度的灰燼。
程君一就如詛咒一般的繼續(xù)說著,叫花佚聽見,也叫白曳聽見。
“我不管你是人,是仙,乃至是鬼,既是成了親,依照人間的規(guī)矩,若是你是女子,你連至姓氏都要冠上我的名號,即便是死了也只能和我葬在一起,你的墓碑上也只能刻上我的姓氏,連至骨灰都不能和我脫離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