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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曳的目光沒有一絲溫度,他只是淡淡的看著全書老者,然后以一種至高無上的姿態開口說道,“妄動他人性命,引人向惡,這世間陰邪大盛,這一切確是你的罪過。”
全書老者咬牙盯著他,一雙眼睛就像是一條陰毒無比的蛇,整個人看起來就如同一個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靈。
白曳淡淡的看著他,并不做理會,只是突然轉過身,看著天空中那白色的光速,在月光的映襯下,那光顯得越發潔白純粹,白曳伸手輕輕一揮,只見那白色的光束竟仿若有了生命一般,在那月光下微微一動,一條天地之間的階梯驟然出現在眼前,那階梯通體純白通透,就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在這月光下竟是有種異樣的美感。
那階梯彎彎曲曲,從地面一只通到了月色深處,就如同給了這世間的人一條可以走上天庭的路。
白曳轉過身來,平聲說道,“你既是不甘,這天梯已成,你便試試吧。”
全書老者一聽,就像是一只瘋狗一般爬上了那個臺階,只要是爬上去,從這里便可以通向天庭,便可以見到那天上的種種,便可以得知那世人追尋千年而不可知的秘密。
全書老者手腳并用,就像是一只極其笨拙的螞蟻,在這光潔無瑕的天梯上發了瘋一樣的往上爬。
程君一默默的看著,白曳就這般波瀾不驚的站在那里,仿佛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他的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與無力感,即便是到了今天,他在白曳的眼里,仍舊還是這么不值一提。
全書老者爬了很久,通天之路萬階玉梯,即便是那修仙之人也只能憑著那血肉之軀一步步的往上爬。
知道的再多,心里的不甘再強,終究也不過是一血肉之軀罷了。
幾百年的時光早已掏空了他的軀體,這萬階玉梯最終也只是送了他最后一程。
手腳磨出了血,身體耗空了力,那又如何,這天近在眼前,怎會爬不上去?
一步一步,就像是一只古怪的蛤-蟆,拼勁了最后的力,當真是以為可以人定勝天,最終也不過是一個跳梁小丑,嘴吐了血,手腳不再動彈,眼珠子就這么一眨不眨的看著天,然后就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沒了氣息。
程君一看著眼前這一幕,他感覺到了自己渾身都在發冷,他看著全書老者在那遙遙無期的階梯上斷了氣,他看著白曳漠然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仿佛一切早在預料之中,他看著白曳淡漠的轉身隨手讓那階梯消失在云層之中,那可悲的身體便這般從高空中墜落再無人知曉。
天意弄人,若是這天要弄人,世間螻蟻,何來半分反抗之力?
他只是永遠的螻蟻,渺小的不值一提,即便是獻上了自己的來世今生,在眼前的這個人面前,他的一切仍舊是如此可悲可笑!
程君一感受著白曳巨大的威壓,他的身體在顫抖發冷,他腦中的靈魂在瘋狂的撕扯哀嚎,贏不了的,贏不了的,人怎么能跟天斗?
他從一開始就注定了是個笑話!
從一開始便是如此,如今還是如此!
可是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他是瘋了,他是入了魔,他是犯下了種種惡行,可是他想要的,始終沒有得到一分一毫!
白曳冷眼看著眼前的人,魔氣將他層層包裹,若是入了魔,修為自是不可同日而語,那是人在用魔,可若是一個不小心,這自己養出的魔便會吞噬了原主,讓這心智徹底迷失。
程君一古怪的扭過脖子,看著白曳,“你為什么還沒有死?你怎么可能還沒有死?”
白曳平靜的看著他,開口宣判般的說道,“血腥過重,心魔噬主,神智已失,這世間已經沒有你存在的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