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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這些我都可以放棄!
我可以裝的和從前一樣,帶著那道貌岸然的表皮,蠢得讓人捧腹大笑,可是你花佚的心里寧愿系著那么一個強盜,卻還是不肯給我半分!
是啊!和從前一樣又如何?從前的我,也不過就是他白曳的一個影子!
我的情愛,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花佚,我程君一給了你我的所有,可是你不愛我,你始終不愛我!
是呀,不愛!不愛便是不愛!
程君一的眼眶紅的發紫,四周邪氣更甚,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撕裂成為兩個人,胸口仿佛有股氣在翻涌沸騰逼他將這眼前的一切全部摧毀殆盡,將這世間的一切統統化為灰燼。
可是那記憶中殘存的近乎模糊的畫面卻又將他死死地拉住,就像是束縛著他的一條鎖鏈,拉扯著他的神智,讓他困于其中,不得解脫。
那是一輪朦朧美好的明月,月色下花蕾初放吐蕊,酒香繚繞,素色白衣的人緊緊擁著那艷麗若火的人,兩人忘情的吻著,彼此相擁,四周寂靜一片,兩人的呼吸聲心跳聲仿佛交錯在了一起,分不清彼此。
那畫面實在是太美,卻又實在是太過久遠了,恍如隔世,程君一站在一個無比陰冷的場所,就如一個被遺棄的孩子,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場景,就如同看見了一個無比美好的夢。
肆虐的靈力漸漸平息了下來,程君一筋疲力盡的躺在冰冷的石板上,眼底通紅一片,雙眼空蕩蕩的看著頭頂的,眼角竟在那一剎那滑下一滴血紅的淚。
花佚心頭的不安更甚,他走到了那魔宮的西面,那里有一個入口,花佚知道,那是通向地下陰冷的囚牢,那是關押著屬于魔宮的死囚,他記得這個地方,任逸曾經來過,而如今,他花佚也再一次的踏入了這個地方。
這入口沒有任何守衛,看起來疏于防范,可實際上,若是以世間陰寒邪祟之物鑄成其牢籠,再以寒鐵穿其脊骨手腳,種種束縛,即便是大羅神仙也插翅難飛。
花佚踏入其中,陰寒的氣息撲面而來,他慢慢的向著臺階一步的走下去,若隱若現的火焰泛著詭異的藍光,花佚點燃了一只火折子,借著那微弱的火光向著一旁的囚籠中一瞧,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里面的人衣衫襤褸,血跡發黑發紅,雙手雙腳被鐵鏈牢牢地鎖住,那傷口潰爛發臭,整個人看起來就如同一具尸體一般,可是花佚看著那個人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外面的牢門并未鎖緊,畢竟里面的人即便是牢門打開,他也不能爬出這牢門一步,花佚就如瘋了一般沖了進去,一下子跪在了那人身前,身形發抖的看著那呼吸微弱的人,顫抖的將那人的臉抬起來,抹干凈那人臉上的污漬,看著那無比熟悉的臉,花佚顫抖的叫了聲,“師兄。”
樂儒臉上蒼白的發青,微微睜開眼睛,卻又仿佛并未看見眼前的情形一般,如夢一般又要閉上雙眼,花佚見了心頭震驚發寒,大腦一片空白,一時拉過樂儒,將自己體內的靈力不由分說盡數傳了過去,企圖給眼前這人一絲生氣。
可那源源不斷的靈力仿佛石沉大海了一般激不起半點靈力,花佚眉頭緊皺,突然睜開眼拉過樂儒的一只胳膊,將手指搭在上面,一探,花佚突然僵住了,看著眼前的樂儒,一時喉嚨發澀發堵,竟發出不出一點聲音。
花佚顫抖的捧著樂儒的臉,眼眶通紅,眼淚竟是充盈了整個眼眶,卻固執的沒有掉下來,看著樂儒,啞聲喚道,“師兄,師兄,是我,我是花佚。”
樂儒恍恍惚惚的睜開眼睛,看見了眼前的花佚,那張總是憨厚忠實的臉上隱隱帶了幾分驚訝的笑意,看著花佚,微不可見的笑了笑,開口說道,“花師弟。”
花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幾個月前,樂儒仍舊是那個一身粗布藍衫在山水間自得其樂的昳陽山隱士,在風景昳麗的昳陽山和一波猴崽子無憂無慮的過著自在日子。
不過幾個月,一切便已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