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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暉,一千年了,我累了。
既然這樣,你我不妨打個賭,人間三世,看我能不能換你半分心動。
我此去凡間,不設分神,不留仙骨,連神識之靈都脫落個干干凈凈。
你為了那天下蒼生必定不會放任我危及性命,既然如此,你不妨隨我同去,護我安樂,佑我一生,直至三世,可好?
腦海中的人影漸漸遠去,那樣悠然不知歲月的時光漸漸被掩埋,那時他還是天宮中絲毫不懂情愁的神君,那人常常伴隨在他的身后,帶來各種新鮮玩意,尋了種種由頭就為了換他一眼。
安靜祥和,伴隨著那人有幾分吵鬧的聲音,他甚至以為這樣的日子永遠不會改變,可是如今,那一切卻已經變成了一場可望而不可即的夢。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當你有情的時候,我不懂;如今,我懂了,你卻忘了。
伴隨著海浪的聲音漸漸遠去,腦中的幻境開始消散,白曳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
白曳的渾身依舊沒什么力氣,他的內息受損,這次的傷更加是雪上加霜,他支撐著身子坐了起來,身體發軟,腦袋發暈,喉嚨干澀灼燒的厲害。
花佚走進來便看見白曳坐了起來,一時腦子里還有些發蒙。
白曳抬眼看著花佚,花佚穿了一身粗布短衣,頭發高高扎起,露出那修長白皙的脖子,袖子挽起,一只手提著兩條魚,一只手拿著一把草藥,看起來干凈又利落。
花佚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隨手將東西擱在一旁,也不理白曳,打了水洗了洗手,沒有說話。
白曳看著他,沉默片刻,這才開口說道,“你沒走?”
花佚看也不看他,背過身子收拾東西,沒有說話。
白曳仍舊看著他,低聲問道,“為什么?”
花佚轉過身,嘲諷的看了白曳一眼,“什么為什么?為什么沒有給你補上一刀?”
白曳定定的看著花佚,“你知道的。”
花佚抱著手,扯出一個冷笑,“白曳,,你想聽什么?是我花佚對你余情未了,還是我花佚念及師徒情深,所以不忍下手?”
白曳看著花佚,蒼白的臉扯出一個清淺的笑容,說道,“不是嗎?”
花佚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帶著些微謊言被戳穿的羞惱,然后走到了他的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白曳。
“這是我的屋子,盡管你教導了我一堆虛偽的東西,但是很慶幸,如果不是因為那所謂的仁義倫常,你現在早就應該在海里喂魚了。而現在,既然你已經醒了,你就該從我的屋子里出去了。”
白曳無奈的笑了笑,攤手看著花佚,“我現在連下床都做不到,我怎么離開?”
“那也不關我的事!你困了我八個月,我捅了你八次,你的道我雖然不贊同,可是既然這樣我也就暫且沒了殺你的理由。現在你出現在我眼前就讓我感到厭惡。”花佚說著看著白曳,正色說道,“白曳,我不想親手殺了你。所以你還是離開這里,不要在出現在我眼前了。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這么虛弱,我之前給你把了脈,你內息大亂,靈力衰微,現在的我殺你易如反掌。”
白曳聽了輕輕地笑了起來,閉上了眼睛,認命一般說道,“那么,你便殺了我吧。”
花佚氣急,他好說歹說無非是想讓自己的內心稍微舒服點,可是這白曳實在是不識好歹,如此無藥可救,難不成是壓準了他花佚不敢殺他不成?
花佚見此,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白曳的衣裳,連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