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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從骨子里,從靈魂里,刻在心尖上,刻在骨髓里,扎根在他血液中的執念。
這是花佚從未見過的白曳,不是神,不似魔,仿佛為了執念而生,將自己的一切系于這一股執念之上,天地覆滅,卻仍舊死死地盯著那一抹執念。
花佚怕了,他真的感到了恐懼,他從未見過如此瘋狂的執念,他明明占了上風,是他要向白曳的討債,可是白曳的舉動卻讓他仿佛一個無理取鬧的孩童,或者,是一個跳梁小丑。
從白曳對自己的那個狠勁就讓花佚心頭的怨恨變成了恐懼,怎么會有一個人對自己心狠手辣到如此程度,怎么會有這樣扭曲而讓人難以逃避的執念,這樣不顧一切瘋狂至此的愛戀,就像是一張網將他困在其中,無路可退。
花佚有些驚恐的看著白曳,白曳的臉色及其蒼白,可是他卻還是在笑,詭異而讓人毛骨悚然,他看著花佚,用沾滿自己鮮血的雙手握住了不知所措的花佚,然后平靜的吻了吻花佚的嘴角,啞聲說道,“走吧。”
花佚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那個地方,他只知道當日白曳的胸口那艷麗的眼神仿佛灼燒了他的眼球,他當時只覺得一陣心驚肉跳。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處在水天一線上了,而一旁的白曳卻早已暈倒在了地上。
這是他離開白曳的絕好時機,白曳看著他的眼神讓他心驚,讓他惶恐,這可能是他唯一逃走的幾乎。
是白曳錯了,白曳欠了他的,白曳斷了他的因緣,禁錮他的自由,一遍遍的侵犯他,棄了他的昳陽山。
所以白曳該死!他該死!
花佚甚至惡毒的想在這時候將白曳丟在海里去,讓他活活的溺死在海水里。
可是最終,花佚還是沒有走。
白曳,白曳是一個很不同的存在。
花佚說不清,他想殺了白曳,他恨白曳,白曳是個畜生,可是時至今日他卻還是不能不面對一件事情,他不想白曳死。
白曳不能死,他不能死,他怎么能死,他雖然不是他的師尊,他們雖然已經恩斷義絕,雖然找不到任何要留他一命的理由,但是白曳不能死!一想到白曳會死就讓花佚的腦子里一陣陣的發蒙,白曳是強大的,是無可戰勝的,他在這世間強大的超出了世人的想象,這種人怎么可能死?
白曳如果會死,就如天塌下來一樣荒謬可笑!
花佚非常厭惡自己的行為,可是他不能不承認,當白曳抓著他的手一次次的刺入白曳心頭的時候,他的內心比白曳還要恐懼焦躁。
所以,即便他狠狠地在白曳的身上啐了一口,可是還是厭惡的將這人拖進了他曾經居住的屋子。
他一面厭惡著白曳,期盼著白曳干脆就這樣不得善終,卻又無法控制的給他草草上了藥,他心煩意亂的狠狠踹了白曳幾腳,卻又捏著白曳的鼻子將藥丸灌進了他的嘴里。
他厭惡著自己救白曳的行為,這讓他覺得自己下賤,胸口仿佛堵著一口氣讓他心里發慌,可是卻又無法控制的不想要白曳死。
白曳構成了他過往近二十年的人生,在他的舉手投足間都不自主的帶著白曳的影子,從他的行為思想到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