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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曳身披一件狐皮大裘,雪白的皮毛映襯得蒼白的臉色,整個人看起來沒了半點生氣,可是那雙眼睛黝黑發亮,那里寫著他的不甘心與隱藏著的某種渴望。
樂儒看著白曳走了出來,將一個暖爐遞給白曳,白曳揮了揮手表示不要,樂儒便也沒說話。
這過往的五百年,白曳向來不懂寒涼,而如今,居然在這寒冬著了御寒的衣裳,樂儒心里一時五味雜陳,他將暖爐捧在手里,那日大雪飄落,白曳伸出那雙白皙修長的雙手將一片雪花接在手中,那雪花竟是久久沒有化開。
“師尊,近日江湖上有些不好的傳言。”
白曳根本不在意的聽著,眼神空落落的,“說罷。”
樂儒抿了抿嘴,低頭說道,“之前各派上我昳陽山說要尋那傳說中的神物,可是被師尊擋了回去,按理說他們也該安分了,可是近日江湖上又有傳言,他們說,我們昳陽山上的是……魔。”
“魔?”白曳漠然重復道,繼續說道,“即便是,那與他們又有何干?”
樂儒咽了口唾沫,這才狀著膽子繼續說道,“上次師尊斷了他們幾大門派的仙緣,他們本就心里記恨,如今也不知道哪里傳出的這種謠言,他們自然是一傳十十傳百,本就沒落的那些門派,最近不知為何又有些蠢蠢欲動了,而且聽說這次,與陽派也摻了一腳。”
白曳只是聽了,眼睛依舊是空落落的,也不說話,就跟一個木偶一樣。
樂儒看了,一時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便狀著膽子再次開口問道,“師尊打算如何處置?”
白曳抬眼看了他一眼,古怪的笑意的帶了幾分涼薄的味道,“處置?”
樂儒本就有些忐忑,被他這么一瞧,竟就有些局促不安起來,仿佛自己做錯了什么事情一般。
白曳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可是看著卻叫人發寒,“他們只管鬧他們的,和我有什么關系?”
樂儒心里焦急,似乎對白曳這般不在意的做法實在是有些擔心,白曳倒是平靜,看了樂儒一眼,這才開口說道,“這昳陽山為世不容,招惹是非,這幾日便想辦法將那些弟子送出去吧。”
樂儒聽了心頭一驚,詫異的問道,“師尊的意思是讓我們出去避一避風頭?”
白曳哂笑,“修行又不一定要在這昳陽山上,何苦再跑回來,你看著這修行的弟子來來往往,可曾有幾個久居山中?”
樂儒心頭大震,不敢置信的看著白曳,顫聲問道,“師尊是要解散昳陽派?”
白曳答道,“你也看得出,我如今護不了你們,更何況,這昳陽山從建派之初便也只為了那一人,如今也是到了該散的時候了。”
樂儒一聽,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眼眶通紅,“師尊,樂儒只是山腳下的一個伙夫,承蒙師尊教導,才免了著塵世疾苦,可樂儒在昳陽山過了五百年了,這世間早便沒了弟子的容身之所,眾師弟也是自小生在昳陽,這昳陽山早就是大家伙的家,還請師尊三思。”
樂儒跪在地上,眼眶一下子紅了,他在這昳陽山耗了五百年的光陰,如今這昳陽山要是散了,那便如同他的家散了一般,整個人都如同沒了根的浮萍。
白曳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總有這么一天的,樂儒,時間到了,便該散了。”
樂儒怔怔的看著他,仿佛整個人失了魂靈,說不出一句話。
白曳走進了山洞,這里有他最愛的人,有他們之間兩世的回憶,這是屬于他們兩個人的地方,盡管是他將花佚綁在這里的,可是這里依舊只有他們兩個,他們在這山洞中渡過了大半年,他們爭吵過,動過手,心痛過,而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