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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在給自己尋找一個依靠,他看著這山下的風光,平靜卻又充滿著向往。
程君一躲在墻角看著花佚,那是他從未見過的花佚,那個人卸下了他的驕傲,消磨了他的尖銳,同時也削減了那一份屬于他的光彩,他看出來花佚的眼底隱含著的寂寞悲傷,也看出了那份無法遣懷的苦楚。
程君一看著花佚,漸漸握緊了拳頭。
在見到花佚之前,他是有些恨他的,恨他認錯了人,恨他惹得他一番癡情錯付,可當他見到花佚的時候他才發現,根本恨不起來,他能恨得只有他自己,恨他不夠強大,恨他面對花佚的時候如此無能,甚至連和他交談一句都不能辦到。
程君一看著花佚,不甘,怨恨,痛苦,嫉妒,癡戀,種種情緒糾纏在一起,纏繞成一道化不開的目光就這樣落在花佚身上,再也不能移開半步。
我想得到這個人。
程君一想著。
我想和這個人一起看遍這名山大川,一起暢游江湖,一起肆意余生,是你勾起了我的執念,而如今,你竟是妄圖脫身了嗎?
白曳邁著平穩的步子走了過去,將一件外袍披在了花佚身上,輕聲說道,“你近日身子不好,要小心提防著寒氣。”
花佚微微別過頭也不看他,權當白曳不存在一般。
白曳理了理他的頭發,將外袍整理好,那白色的外袍包裹住了艷麗的紅,就如這整個人已經被打上了別人的標記。
花佚靠在樹上發呆,白曳便坐在一旁看著他,兩個人都沒有言語,沒有交流,四下寂靜非常,甚至能感覺到一片落葉掉在地上的聲息。
這里沒有吵鬧,沒有諷刺,沒有爭鋒相對,有的只是寧靜。
程君一怔怔的看著面前的畫面,就如一把刀一刀刀刺進他的胸口,那兩人是如此的令人驚艷,猶如真正天造地設的一對伴侶,他們之間即便是如此淡漠的氛圍,卻也再插不進一個人。
“太陽落了。”
白曳看著出神的花佚,突然輕聲說了一句。
花佚聽了冷笑一聲,看也不看白曳,轉身向屋子的方向走去。
白曳也站了起來,饒有深意的向著程君一的方向看了一眼,隨機便跟了上去。
花佚一進屋子便懶懶的躺在了床上,一副神游天外的神態。
白曳跟著走了進來,看著花佚,微微垂下眸子,輕聲問道,“佚兒最近為何愛去那棵樹下,可是喜歡那兒的夕陽?”
花佚看了眼白曳,冷笑著說道,“我是喜歡那山下的人煙,每到落日,山下的居民便三三五五的回了家中,這煙火一起,便是多了一份熱度,我這輩子嘗不到這煙火,自然便想多看看。”
花佚的話語中總是帶著刺,就如這人一般艷麗到灼人,先前他還會罵,會對他橫眉冷對,會對他嘲諷謾罵,可是現在他不看不理,只是時不時的說出一些捅人心窩子的話。
白曳臉色依舊是清冷寧靜的,他看了看花佚,突然輕聲說道,“佚兒喜歡人間的煙火,師尊為你尋來可好?”
花佚依舊只是冷笑,“你尋來的,不過是人間的吃食罷了,師尊不食人煙多年,又怎知這煙火重的是那人心?”
白曳聽了沒有絲毫反應,只是將視線落在花佚身上,看著他說道,“佚兒喜歡吃什么?”
花佚漫不經心的看了他一眼,嗤笑一聲,“連喜好都不曾記得,又哪里說得上心思?”
花佚說完便轉過身去不再理會了,白曳看了也只是微微蹙了眉頭,輕聲關上門走了出去。
樂儒正在準備弟子們晚上的吃食,這昳陽派人少,吃東西的人也不多,每天樂儒就像是家里的大哥一般給這一大家人準備著伙食。
當白曳走進來的時候樂儒正在洗菜,他看著白曳頗為憨厚的笑了笑,恭敬地問了句,“師尊有事?”
白曳微微蹙起眉頭,看著這廚房里的食材,然后開口說道,“做些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