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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心未凈,六欲未除,還談什么修行?還不如別在這里浪費時間。”自從從昳陽山回來之后,程君一修行是屢屢犯錯,明論真人對他的修行狀態已經很不滿意了,暗自告誡也不在少數了,只不過像今天這樣聲色俱厲還是第一次。
程君一自知理虧,他是明論真人座下的大弟子,與陽派的大師兄,連這樣簡單的修行都犯錯,實在是于理不合。可是他沒法控制自己的心思,昳陽派的山野風光,弟子們的天真無邪,隨心所欲的修道風格,還有花佚的肆意灑脫,一切都緊緊地拴著他的心,魂牽夢繞,難以忘懷。越是讓自己不要去想,那份不知名的心思越是在心底瘋長,直至深入骨髓,刻入靈魂深處,讓他永遠無法擺脫。
明論真人看著他,皺著眉頭問道,“君一,你生性沉穩豁達,靈根聰慧,是我見過的弟子中最有修仙天資的,你也一向沉穩苦修,可是你最近老是心浮氣躁,魂不守舍的,你到底怎么了?”
明論真人從小將他教養大,如師如父,面對師尊如此關心的問候,程君一抿了抿嘴,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什么,只是低頭順從的說道,“弟子近來偶有困惑,弟子尚未參悟,故而有些分心,勞師尊費心了。”
明論真人見此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低聲說道,“我還以為是你年輕,動了些許小兒女心思,你年華正好,一時貪戀紅塵也并非奇怪,只是這修行之事最要緊的便是清心寡欲,了卻塵事。”
程君一臉上的表情一僵,片刻之后才有些尷尬的回道,“師尊多慮了,弟子一心求道,再無多余的心思。”
明論真人若有若無的看了他一眼,平聲說道,“你自己清楚就好。”
明論真人走了,程君一試圖讓自己靜下心來,可是昳陽山的種種又浮現在眼前,花佚那副肆意風流的樣子又出現在自己眼前,那雙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眼波流轉,自是說不出的情意,紅唇微微抿起,那勾起的唇角仿佛能勾住人的魂,好端端的一個修仙之人,活脫脫的一副妖精樣兒。
程君一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明論真人說的貪戀紅塵,心頭一驚,突然睜開了眼。
走出無塵堂是一條小路,路邊是茂密修長的竹林。穿過之后便可以看到師弟們修行的學堂,一路上有不少師弟看見程君一都恭敬的對他問好,程君一一一點頭應了。
程君一記得自己剛從昳陽山回來那幾天,看著與陽派總覺得有些生疏不適,就像是有一個無形的囚籠將人關了起來。
他看著師弟對他恭敬的問好,本能地懷念起昳陽山那群沒大沒小的小猴子,和他一起爬樹,掏鳥蛋,摸魚。他看著師弟們統一在學堂里聽著講義,就想起昳陽山那群孩子每個人都照著自己的意思去做,有的老老實實練功,有的在山澗聽水,有的在崖邊從日出看到日落。
程君一還記得當時自己跑去問過羅般師尊,他說起昳陽派的種種稀奇古怪之處,說的眉飛色舞,問與陽派可否效仿,他記得羅般師尊神情古怪的看了他許久,只說了一句話。
君一,這是與陽派。
是呀,這是與陽派。千百年來的修仙大派,我們比著千百年來仙人的規矩來的,每一步都是前輩們用心血傳承下來的,怎么可能將這一切全部拋棄。
與陽派的弟子更不可能像昳陽山上那群猴子,如果一時間讓他們自己去探尋修仙的門道,估計弟子們都是不知所措的,如若放開手來,這些弟子們便是連修仙之門都摸不到。
是呀,這是與陽派,這是他們的上陽山,是有著千年歷史的修仙大派。
是和昳陽山不同的地方。
程君一明白了,可是又有些東西不懂了。可是讓人奇怪的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不懂的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