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落繁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著坐在窗臺前正幽幽望著那抹桃花的李儉,忐忑的往前走去,“師父?!?
李儉依舊望著那束桃花,沒有看他,也沒有回復,空氣之中充滿的異樣的寂靜。
他忍不住又往前走了幾步,喉嚨酸澀的又說了一遍那兩個字:“師父。”
李儉依舊沒有回頭,他撥弄著那束桃花,看起來漫不經(jīng)心,然后他開口了,語氣極輕:“這聲師父叫的可真是酥心,可惜從今日起,再也聽不到了?!?
他的語氣無比輕佻,仿佛在說著一件尋常趣事,程安意聽到卻只覺錐心,他晃晃悠悠的往前走了幾步,走到李儉的面前,撲通一聲跪下:“師父,明日我就要走了,今日是我最后一次來看您,希望您能好好照顧自己,即使我不在……即使……”他說著,心痛又一次次從心間傳來,他便再也無法說下去,明明他是那個狠心離去的人,此刻卻好像一個被拋棄的孩子,無助的垂頭低聲痛哭起來。
“好徒弟,你這是做什么呢?”李儉轉過身,輕輕的撫摸著他的頭,目光滿是愛憐:“留洋這樣好的事情,應該高興才是。”
“對不起!師父對不起!是徒弟不孝……”程安意抱緊李儉的腿,將頭深深的埋進他溫熱的懷中,失聲大哭,李儉用力的回抱住他,溫柔的喊他的名字:“小越?!?
說著,他將花瓶里的桃枝盡數(shù)取了出來,慢慢的撫摸著它枯萎的花瓣:“這花是你那日贈與我的,我都說了不要,你非要摘,現(xiàn)如今花枝都枯萎了,倒還不如留它在樹上呢。”
他說著,將桃花一瓣瓣的撕下來,花瓣從程安意的身上拂過,慢慢灑落在地上,他的聲音也像花瓣一樣從上方灑落下來,輕飄飄的,仿佛一聲嘆息,他聽見他說:“你去吧?!?
程安意聽見這句話,眼淚便再也控制不住,這段戲是電影最讓他心碎的地方,每當他看見趙敬瀾絕望的撕扯花瓣,花瓣像雨一樣落下的時候,他都會失聲痛哭。他不明白,為什么沈越會這么狠心,為什么李儉不留住他,為什么……他這么喜歡的人,卻不能擁有幸福。
他就這樣持續(xù)的陷在無比難受的情緒里,甚至都忘了自己此刻還在演戲,對方拍了拍他的手臂,小聲提醒他,他才反應過來。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他顫抖著說出下一句臺詞:“不,師父,我不走了……我不離開你……”
說完便等著對方接。按照接下來的劇情,應該是李儉勸說沈越出國,沈越在糾結了幾番以后最后還是狠心走了,只剩下李儉空對著滿屋的桃花,然后這一幕完。照目前看來他整體的發(fā)揮還不錯,他心想這次已改能通過海選,滿懷信心的等待對方說下一句臺詞,卻聽到對方說:“你去吧,外面的市場更適合你?!?
程安意聽到這句話,有些疑惑,臺詞似乎不太對勁,他記得對戲的時候說的不是這句。難道他記錯了嗎?他這么想著,遲疑著繼續(xù)往下演:“師父,你真的想我走嗎?”
“是啊,總不能耽誤了你?!边@句臺詞沒問題,程安意心想果然是對方一時記差?正當他覺得如釋重負的時候,對方接下來的臺詞卻讓他瞬間一個激靈:“畢竟,你是一個有資質的演員。”
什么?演員?程安意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除了問題,自己演的沈越明明是個畫家啊,怎么到對方嘴里變成演員了?昨天彩排的時候明明說的是畫手,怎么今天突然就變成演員了,這個群演究竟是怎么回事!
對方犯了如此重大的錯誤,還這么不明所以,這讓程安意非常生氣,他很想質問對方到底怎么回事,但是此刻是在臺上,底下一堆烏泱泱的觀眾,而且這是比賽,說錯一句話不可能重來,他只好硬著頭皮演下去:“也只有師父覺得我有資質?!?
“怎么會?我當了這么多年導演,你是唯一讓我覺得眼前一亮的演員,觀眾一定也會這么覺得,我相信我的眼光。”
導演?觀眾?程安意聽著對方莫名其妙的臺詞,一個隱約的念頭漸漸浮上來,還沒等他想清楚,對方已經(jīng)連珠炮般繼續(xù)說接下來的臺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