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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諾亞將他從卑微的深淵中拯救出來，從那一天起自己才終于被人喚醒，要像人一樣活著，自己與別人本來就沒有什么不同。

然而，他隨即又親手剝奪了自己作為一個人，自私地擁有感情的權(quán)利。

到頭來，還是你毀了我啊。諾亞.馮.塞弗爾特。

作者有話要說：

開完會有時間的話回來二更

第36章

XI．軍營宿舍

1942年11月，諾亞.馮.塞弗爾特中校因公務(wù)離開奧斯維辛集中營。

波蘭的天空承載了太多煙霧，費恩看著諾亞乘坐的黑色奔馳轉(zhuǎn)出集中營，在空曠的路上沉沒在地平線下。他茫然地看了看天，前兩天聽到廣播里說，這條道路盡頭的柏林，好像已經(jīng)下雪了吧。

“那是場好大好大的雪啊，巡邏的時候只要一停下來它們就會像毯子一樣蓋住你的肩膀，我們不得不脫帽抖掉帽子上的小雪堆。廣場上有好多小孩在玩，仿佛是戰(zhàn)火已經(jīng)停歇，在雪里我?guī)缀蹩床灰妵鴷髲B窗口中的燈光，只覺得很安靜，非常安詳。”

約納斯頓了頓，垂下眼睫低聲道：“那是1939年。那年冬天雪還沒化的時候，我離開了柏林。”

“會回去的。”馬庫斯拍了拍他，“一切結(jié)束之后，我們都會回去的。”

“結(jié)束。”費恩輕聲嚼了一下這個詞。

約納斯抬起頭：“對了費恩，你為什么……為什么不和指揮官一起去柏林？”

費恩搖了搖頭。他覺得像被拋棄了似的。諾亞這次離開的保密性非常高，甚至連是臨時出差或是調(diào)任，費恩都一無所知。唯一知道的只有，他離開了。

反正他也不會知道，離開的日子里費恩的腦海里一直想象著約納斯說的大雪，想著1942年的柏林，從車上走下的諾亞，也許他的眼中會倒映有星星點點的雪，也許一如往常在褐色瞳孔的深處以深邃掩蓋著鋒芒。雪會飄落在他軍帽的帽檐，綴在泛光的帽徽上。白色簌簌地停泊在他寬闊的肩，仿佛那里是它唯一能夠安慰的居所。

費恩不知道，他究竟是會冷著臉隨手拂去肩上的雪，還是淡然一笑，絲毫不在意地轉(zhuǎn)身走入那幢守備森嚴的建筑。

他真的好想他。

那怕這種想念注定沒有回應(yīng)。

在冬天這么沉寂的季節(jié)里，一切事物都平靜得理所應(yīng)當(dāng)。

營里沒有騷亂。煙囪中的濃煙靜靜升上白雪紛飛的蒼穹。遠行的靈魂不能再見，離去的身影還沒有從被雪覆蓋的地平線升起。

費恩仰躺在床上。縱使厚重的棉被壓得人有種難以動彈的受制感，費恩的內(nèi)心卻如同今天白天羅爾夫那瓶結(jié)冰的可樂一樣安靜。

只是那瓶可樂最后摔到了地上，碎成無數(shù)零落著微光的冰塵。

“我越強迫自己不去想他，就越會發(fā)現(xiàn)腦子里面只有他。”突然想起約納斯的話。

思念著戀人的人已經(jīng)睡著了，依稀伴著含糊的囈語，跨越空間的距離在夢中與戀人緊扣住彼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