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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已經(jīng)僵硬，但是他完全沒有感覺，整個人陷入混沌狀態(tài)，死死地抱著葉薄心的尸體。

如同自虐一般，回憶與她相處的畫面，初見的心動，她步步為營設(shè)下圈套，而他明知是陷阱卻仍是不由自主地走進她畫好的圈內(nèi)。

還有這座戰(zhàn)艦，航行的七天是他們的相處中最和諧的時期，一幕幕親密的畫面閃過，司韶抱著葉薄心的軀體開始顫抖，過度使用的聲帶發(fā)不出半點聲音。

連哭都做不到。

無形的大手握住在空蕩胸腔跳動的心臟，司韶捂住胸口，試圖用大口呼吸來緩解疼痛，但卻沒有半點作用。

他的視野里分辨不出色彩，周圍的一切皆是黑白顏色，顏色對他沒有意義了。他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對他來說，也沒了意義。

他的人生還有什么意義呢？

他的存在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

顫抖的手握住插在葉薄心喉管上的機械長管，握住的瞬間，茫然的眼神變得堅定。

司韶側(cè)身在她的額心落下一吻，重新直起身子，眼睛直直地盯著她的臉，將自己的脖頸對準機械長管，猛地俯下身子。

他倒在葉薄心的身上，眼睛緩緩閉上。

一滴血紅的淚珠自眼角滑落。

*

“我叫葉心，你叫什么？”

純白的空間中，小女孩看著突兀出現(xiàn)的小男孩，主動上前問他。

“我、我、叫rgzn7777號。”小男孩左右看了眼純白的四壁，好奇地看向葉心，“這里、是、是哪里？你、你——”

他惴惴不安地看著她，本能地沒有說出她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話。

他覺得自己才是一直存在這里的人，但是他卻是第一次見到四周純白的環(huán)境。而眼前這個小女孩，她不屬于這里，但是她卻好像在這里待了很久了。

“這里是網(wǎng)絡(luò)數(shù)據(jù)空間，對于人類來說，這里的一切都是虛擬的。”小女孩拉著他坐下，“不過我不是虛擬的，我在現(xiàn)實中真實存在、過，不過現(xiàn)在和你一樣，都是虛擬的。”

“虛、擬？我、我不存在？”小男孩突然間頭痛欲裂，整個空間開始顫抖，純白的墻壁上顯現(xiàn)錯亂的數(shù)據(jù)代碼。

“你冷靜一點。”

盡管當時他并不明白溫暖的意思，但他卻感受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小男孩愣住，沒有推開她。

冷靜下來之后，小男孩了解到葉心是個先天心臟病患者，自她有意識起，幾乎都住在醫(yī)院里，只能從網(wǎng)絡(luò)上了解到外面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