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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要在背后亂說話。”季錚低眸睨著兩個人,聲音溫和而冰冷:“我打人還挺疼的。”
小姑娘回過神,連聲說著對不起,拔腿跑下了樓。
等樓道人影消失,季錚回神,轉(zhuǎn)身去了茶水房。
姜格在練舞房練到了晚上十點(diǎn)。
練舞結(jié)束后,時間太晚,季錚讓李楠和小螃先回了家,他開車載著姜格回去。姜格對這個安排沒什么意見,上了車以后她就歪著腦袋靠在了車窗上。
連續(xù)不斷的工作讓她身體極度疲乏,影響到了她的情緒。練舞練到后面,姜格橫叉的程度還沒達(dá)到自己滿意的程度,整個人都繃了起來,周身氣壓極低。
南城的夜晚極美,矗立的路燈和鱗次櫛比的大廈交相輝映,馬路上車水如龍,像是川流不息的流火。
身體疲勞至極,姜格卻沒什么睡意,桃花眼映照著車窗外的光影,腦海里滿是今晚做不完美的那個橫叉。
眼前光影轉(zhuǎn)換,姜格的身體越來越緊繃,腦海中自己的動作似乎越來越不標(biāo)準(zhǔn),膝蓋太彎,腳尖也沒繃直……姜格有些煩躁,煩躁得焦慮。
煩躁間,正在行駛的車身一頓,車子停下了,停在了路邊的行道樹下。姜格皺眉轉(zhuǎn)頭,季錚解開安全帶,路邊的樹影在他臉上微動。
季錚沖她一笑,清黑的眼睛帶著溫和的光:“等我一下。”
蹙起的眉頭微微松開,姜格沒有回答,轉(zhuǎn)頭看向車窗外。不回答代表同意,季錚打開車門下了車。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diǎn)半,夜晚的寒風(fēng)割著皮膚,微有些疼。在季錚下車后,姜格轉(zhuǎn)頭看了過去,寒風(fēng)中男人的身姿像行道樹一樣挺拔修長。
他去了一個小攤前,待看清攤子上賣的什么之后,姜格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在攤主拿東西時,季錚正和攤主閑聊。
季錚:“冰糖葫蘆賣這么便宜么?”
攤主:“對啊,早點(diǎn)賣完早點(diǎn)回家,快過年了。”
季錚:“剩下的幾個都給我包起來吧。”
攤主:“好嘞。”
拿了冰糖葫蘆,季錚轉(zhuǎn)身朝著車上走,一回頭時,看到了站在車邊的姜格。女人穿著黑色的長款羽絨服,看著卻仍舊單薄,像是冷風(fēng)一吹就倒了。
姜格看著季錚走過來,男人一手拎著幾根冰糖葫蘆,另外一只手單獨(dú)拿著一根。等走到她身邊后,他遞了那根冰糖葫蘆過來。
“吃么?”
冰糖葫蘆是手工做的,長長的棍上扎著幾個紅彤彤的山楂,外面包裹了一層透明的糖衣,只是看著,就能想起它的味道。
姜格沒接,她看了一眼季錚,說:“我戒糖。”
季錚淡淡一笑,說:“挺好吃的。”
姜格不吃,季錚拿了冰糖葫蘆,準(zhǔn)備自己咬一顆。在到嘴邊的時候,他的手被一雙冰涼的手握住了。
季錚動作一頓,姜格抓著他的手,放到自己嘴邊,輕輕咬了一口。山楂的酸混合著糖衣的甜在嘴巴里蔓延開,緊繃的精神也隨即放松了下來。松開季錚的手,姜格牙齒輕輕咬動著,低聲說:“不如我做的好吃。”
手背上還殘留著女人手掌的觸感,細(xì)膩、冰涼、柔軟,季錚微微失神,看著被姜格咬掉的半顆山楂,季錚笑起來,驚訝道:“你還會做這個?”
“嗯。”姜格應(yīng)了一聲,道:“蔡紀(jì)哥就是在我賣冰糖葫蘆的時候發(fā)掘的我。”
下著雪的小城,結(jié)了冰的江邊,她坐在車座上借著旁邊燒烤攤的燈光看著英語課本。雪中少女黑發(fā)飄揚(yáng),微抿的唇和玻璃罩內(nèi)的冰糖葫蘆一樣,嫣紅水潤,像是有說不完的故事。
這是姜格第一次提起她的事情,他知道姜格出身不好,但沒想到還做過小販賣過冰糖葫蘆。她十七歲簽了經(jīng)紀(jì)公司,賣冰糖葫蘆也是十七歲以前的事情了。
季錚問:“你老家在哪兒?”
姜格回答:“北城,很久沒有回去過了,那里雪下得很大。”
說完之后,姜格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沒有星星,不是晴天。
“我來南城后,就再也沒有看過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