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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關上門,給楊亦遵搜了身,拿走了他的手機后才準予放行。
落地窗前,一個老人坐在輪椅上,手邊放著一本翻舊了的圣經。
楊光淼三十多歲的時候出過一場事故,掉進了花園的水池里,人受了驚嚇,一直瘋瘋癲癲的。后來被楊光鑫送去國外治療,回來之后神智雖然好了些,但性格變得極其古怪,常年深居簡出,因此見過他的人并不多。
三年前楊亦遵父親過世,將公司的控制權交由這個瘋子之后,他卻奇跡般地康復了,變得神采奕奕的,光鑫甚至比之前楊光鑫在位時發展得更好。外界人人都以為是楊亦遵青出于藍,實際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倘若你一只手或是一只腳叫你跌倒,就砍下來丟掉。你缺一只手或是一只腳進入永生,強如有兩手兩腳被丟在永火里。倘若你一只眼叫你跌倒,就把它剜出來丟掉。你只有一只眼進入永生,強如有兩只眼被丟在地獄的火里……”
“四叔。”楊亦遵走過去,微微欠身。
“你的孩子在哪里?”楊光淼手指敲在輪椅的扶手上。
竇晚菲走過去,幫他把毯子蓋好:“您糊涂了,他沒有孩子?!?
楊光淼渾濁的眼睛緊盯著楊亦遵,目光是銳利的:“你改變主意了嗎?!?
楊亦遵漠然地看著他,并不答話。
“晚菲?!?
“哎?!?
“你倒杯茶給他喝。”
竇晚菲瞥了楊亦遵一眼,在茶桌上拿了一只干凈的白瓷杯,提起茶壺倒了一杯。不知是不是燙手,提壺的瞬間,竇晚菲的手指明顯抖了一下。
不愧是跟在楊光淼身邊一年多的人,她很快便穩住了,神色無異地放下茶壺,雙手奉給楊亦遵。
“喝了就走吧?!睏罟忭涤袣鉄o力地揮揮手,懨懨道,“記得帶你的孩子來見我?!?
竇晚菲用熱毛巾擦了手,大氣不敢喘地推著輪椅去了里屋。
楊亦遵站在原地,手指捏出輕響,那杯子里,滿是明晃晃的鮮血,甚至還有一截帶指甲的小拇指在血沫中沉浮。
宴席設在包間里,三十人的大圓桌,沒戴眼鏡都看不清對面坐的是誰,這讓夏為忐忑的情緒稍有緩和。
坐下來才發現少了個人,于柳沒來。
“我剛剛在樓下看到他跟一個女的走了。”管清溪小聲道。
這話周圍幾個人都聽見了,夏為瞥了眼管清溪:“不要多嘴。”
管清溪悻悻地閉了嘴。
菜全上齊了楊亦遵才姍姍來遲,他身邊的女伴不見了。夏為敏感地察覺到他臉色不太好,心中頓時閃過一絲不安,下意識就想跑,被管清溪拉?。骸案蓡幔俊?
夏為張了張嘴,發現根本沒法解釋,誰不知道這位楊總經理天生自帶方圓八百米的制冷氣場,見誰都是一張臭臉,恐怕也只有夏為能從他那張冰箱臉里看出來今天是冷凍還是冷藏了。
“都久等了,”楊亦遵脫了外套,抓起酒杯先倒了滿滿一杯,“我先自干一杯,祝各位前程似錦?!?
幾個投資商馬上反應過來,紛紛笑鬧著一起干了,大家伙兒的一鬧,氣氛立刻被帶動了起來,開始互相敬酒,小演員們顯然都非常上道,爭先恐后地往上湊。
相比之下,夏為倒顯得像個異類,安靜地坐在楊亦遵身邊沒動——倒不是他不想動,而是在他起身敬酒的一瞬間,楊亦遵在桌下按住了他。
包間里推杯換盞,笑鬧聲此起彼伏,夏為卻怎么都高興不起來,聞到楊亦遵身上傳來的酒氣,扭頭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