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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神情，轉眼間，杯子已經空了一大半，墨色的眸子不經意的垂著，視線落在地面。

“嗯？你已經笨到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些什么？”男人深深的笑，咧開嘴的樣子不再單純，帶了些特別的深意，“我在說啊，剛剛在樓下，好像是很深情的抱著你的那個男人，是不是另外一個獵物……”

“我不知道你說什么。”干脆的打斷了那有些曖昧的話語，boss重新將杯子灌滿，放回他的身前，“我記得我從來就不會打獵，我們的家族并沒有這個傳統。”

“從來不會？mellow……”多恩拿過杯子，靜靜的看著琥珀色的漂亮的液體，聲音也低沉了，“你是在騙誰？不要告訴我你忘了……”

“我什么都沒有忘！你有完沒完！”更加粗魯的打斷多恩說到一半的句子，boss很煩躁的低吼著，“你來到底是為了什么？只是為了提醒我這些過去的事情？還是來看我到底死了沒有？！如果是這樣，你可以回去了！”拼命喘氣，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痛恨自己的肺活量，“你看到了一切！我現在活得很好，沒有吸毒沒有濫交更沒有缺胳膊少腿！我也沒有失去記憶，我并沒有忘記曾經發生過什么，我記得你們說的每一個字？這樣足夠了嗎？足夠了嗎！”

“mellow……”多恩有些呆楞的看著眼前噴火的男子，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他記憶中的人，永遠不會這樣說話，“你變了。”

“是，我變了。”boss的臉龐有些微微的發脹，淡淡的紅暈出現在頰邊，“你們還希望什么？希望我永遠留在那個時候？永遠……”猛然咬住嘴唇，攔住即將出口的話語，“好了，你可以滾了。”高亢的聲音象是癟了氣的皮球，忽然變得軟軟的。

“mellow……”多恩皺起眉，猶豫不決。

“滾出去。”筆直的手臂伸出，充分表達著主人的意愿。

“呼……好。”

6

“大哥，你在看什么？”軟軟的童音，天真的話語。

窗邊的少年微微側頭，墨玉一般的眼睛，光滑細致的金棕色頭發，映入眼中。

“嗯？”少年沒有回答，只是有些出神的看著趴在身邊的男孩，棕色的眼眸多了一絲暗沉。

“你在看什么？”男孩重復了一遍問題，有些好奇的撥撥淺黃色的書頁。

“沒什么。”合上厚重的書本，基米站起身，語調維持著一貫的平淡而冷漠，既不帶任何的起伏。十六歲的少年，身高已經與成人無異，身形雖然還沒有長成，卻體現出特別的優雅。深棕色的頭發永遠是梳理整齊的，仿佛永遠不會有亂掉的一天，而顏色稍淺的棕色眼睛，總是保持著冷靜和自制。

“哎~大哥不要這樣說。”mellow好像完全沒有受到冷冰冰口氣的影響，一張小臉笑出滿滿的甜蜜，“大哥很厲害的！能夠看這么厚的書呢，我到現在還只能看最最簡單的畫冊……”語氣里的黯淡不象是個7歲的孩子所擁有的，“真是沒用呢……”

怎么會？基米輕輕皺起眉。小家伙的英文說得非常流利，怎么會還停留在看畫冊的程度？

“沒辦法呢……”小東西嘀咕著，“媽咪總是帶著我到處亂跑，沒什么時間教我識字……”忽然頓了頓，低低地吐出一句中文，“我好可憐。”

“媽媽很忙，不過你也不算可憐。”少年拿著書走到墻邊，那里是一整面滿滿的書墻，徑自尋找著位置。

“嗯？”黑亮的眼睛眨了眨，充滿了精細，一長串利落而沒有間斷的英文滔滔而出，“大哥你聽得懂中文啊，好厲害呢！媽媽從來都沒有說過你會中文，二哥也會么？什么時候學的？”

“媽媽是中國人，我們當然也要會說中文。”仍然是淡淡的英文的回答，眼光也從未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