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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邊等邊直播的陸齊聞言樂開了花,勾著麒麟的脖子說他夠義氣。精致的娃娃臉在直播中一閃而過,當下有人打趣問道陸齊——
申屠sisi:老公,這該不會,又是表弟、堂弟什么的吧?
陸齊哈哈干笑兩聲,抿嘴微笑:“這個是我的朋友,沒用血緣關系的那種啦。”
午飯時間人滿為患,還好麒麟提前定了桌子。等了不過一會兒,燒鍋小肥牛就出鍋上了桌。
這家肥牛店用的是新鮮牛肉,切片放進有紅椒、蒜薹爆香的油鍋里,加了紅油煸炒后,又加了些佐料起鍋。肥牛鍋端上來的時候,上面的香菜還在飄香,作為一個堅定的不食用香菜者,麒麟幾乎沒猶豫,就把那些香菜夾了出去。
陸齊可顧不得香菜,注意力全在肥牛鍋上。牛肉爆炒,又辣又香,極有嚼勁還有湯汁。搭配香噴噴的米飯,好吃到停不下來。
等他們吃完飯回到醫院,下午的門診又開始了。
上午的檢查出了結果,那對夫妻拿著結果進來,男方的臉色明顯不是太好。
麒麟拿著檢查結果掃了一眼,忍不住看向摸先生——
那張化驗單上寫著,少精弱精,精子活性低,用摸先生寫在紙上的,一模一樣。
☆、第88章 我有六不醫
男人檢查結果出來以后,原本還在數落兒媳婦的母親瞬間噤了聲。過了好一會兒才念叨:“是不是檢查出問題了啊,我孩子好好的啊……”
男生死死攥著化驗單,來到麒麟診室看結果。
“少精弱精,得進行治療。”麒麟只看了一眼報告,就言簡意賅道。
“大夫,需要怎么治療,我們一定配合。”男人點頭如蒜,臉上尷尬而又急切。
麒麟回頭看了一眼摸先生,然后十分自然道:“這位老先生是我們醫院特聘的專家,你要是信得過他,可是讓他看一下。”
男人自然還是記得這個怪異的老頭的,早上被他指著說“少精弱精”的時候恨不得揍他頓,現在再看摸先生,反倒看出幾分仙風俠骨來。也是,就找了一個面就看出了自己的問題,可不是個活神仙嗎?
男人剛要開口,就聽外面忽然爆發了尖銳的爭吵聲,聽聲音,是自己的母親跟丈母娘。男人說了聲抱歉有點事就沖了出去,一眼瞧見了兩個五十歲左右的婦女在候診大廳指著鼻子對罵。
丈母娘罵的是他們不是人:“我女兒剛流產三天,你們就帶著她來回顛簸。小日子養不好老了一身毛病,你們怎么那么狠心啊?”
男人母親則是冷哼一聲,說是兒媳婦沒本事:“她要是爭點氣,能保住我大孫子,現在就是待產不是流產了。流產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趁著年輕快來看看,以后生不出孩子是讓我們家絕后嗎?”
女人坐在長椅上,身體依舊有些痛楚,但比起精神上的壓力,身體的不舒服完全算不得什么。她抬起手,扯扯自己媽媽的衣服,想讓她別說了。可是自己家寶貝姑娘折騰成現在這個樣子,當媽的怎么可能忍得住火氣,她拍掉男方母親指向自己閨女的手,冷嗤一聲,憤憤不平道:“不是剛剛出檢查了嗎?是你兒子精子不行,跟我姑娘半毛錢關系都沒有。別以為我不知道,結婚兩年沒孩子,老懷疑是我姑娘的事,逼著她吃這兒吃那兒。你們家自己生不出來,還賴到我姑娘頭上,真是太不要臉了。”
兒子的身體狀況被當著這么多人說出來,當媽的也是怒火爆燃,說親家說話難聽。男人見狀忙上前,拽著他媽的胳膊讓少說兩句,然后轉向自己妻子,很不耐煩的責備道:“多大點兒事,你怎么把咱媽也叫來了,這不是不讓人省心嗎?”
丈母娘一聽就不樂意了,指著那人的鼻子罵:“孫輝你還是人嗎?我姑娘在你最難的時候跟了你,我們就希望你能對我閨女好,一點彩禮都沒要。結果結了婚你是怎么對她的?我好好一個姑娘憔悴成這樣,你們就不心疼是吧?也是,姑娘是我自己的,你們才不心疼……”
“親家,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當初是你家姑娘上趕子要嫁過來的,又沒人拿刀逼她。結了婚我們管吃管喝,也沒虐待她。不就是讓她生個孩子嗎?誰家媳婦不生孩子啊,自己不會下蛋還怨別人?”
他們吵的聲音實在太大,護士叫了保安,可是還是勸不住。正在診室接診的麒麟對著病人說了聲請稍等,然后起身理理衣服走了出去。
男人也覺得臉上不好看,本來想先把媳婦拉走回去再算賬。可是他剛攥住媳婦的手腕,就被一個手勁極大的人強硬掰開了手,回頭就見一個有點眼熟的帥氣男人對著他似笑非笑:“先生,不尊重女性意愿可不是紳士所謂哦。”
“你誰啊,這是我的家事,跟你沒關系。”男人撇撇嘴,一臉的張狂相。陸齊看著他腮上抖動的肉以及人類特有的味道,輕輕挑了眉,果然,不好吃的人性格也是相當不可愛呢。
就在陸齊捉摸著該怎么給這個人類一點小小的教訓時,一直坐在那里沒開口的女人忽然掙扎著站了起來。她走到男人面前,有些頹然道:“孫輝,離婚吧。”
男人完全不明所以,張嘴就道:“你瘋了嗎?”
“我現在還沒瘋,但是要是再在你們這個畸形的家庭中待下去,我指不定哪天就瘋了。”女人自嘲搖搖頭,眼神慢慢冷了下來,“孫輝,我嫁進你們家,不是為了來單純生孩子。我是人,不是機器,我不想每天吃亂七八糟的藥,每天被數落生不了孩子,每天都在做惡夢。離婚吧,我想要的是個正常的家庭,而你們需要的,不過是個子宮。”
女人說完,就要往前走。她的母親適時上前扶住她,輕輕拍拍她的手背表示安撫。
“媽……”女人原本想說,媽媽,我想離婚,想說媽媽我好累,想說的話很多,可是在這個時候,她一句也說不出來。
好在她的媽媽也不需要她說什么,只是用力握緊女兒的手,扶著她的肩頭,語氣穩健:“走,咱們回家。”
目睹這場鬧劇的圍觀群眾還在議論,麒麟只是稍微掃了一眼,就有保安招呼他們該干嘛干嘛。男人沒有追上去,而他的母親則是在后面嚷嚷著,媳婦沒了可以換個更好的,抱大胖孫子。
摸先生默默看完這場大戲,最后跟著女方下了樓。好在女人認識他,慘白著臉禮貌問他有什么事。摸先生學著文學作品里高深莫測的神醫捋了一把胡子,然后輕輕嗓子,鄭重其事開口道:“你的女子胞跟月事都有問題,要是不及時調理,危害會很大。說起來你可能不信,老夫隨手摸摸你的小腹,保證當下就好。”
摸先生說話之前就做好了被罵的準備,這么突然跑來說這種話,也確實有些不妥。可是出乎他的意料的是,女人拉住了要開口罵他的母親,遲疑了不過片刻,就對摸先生點頭道:“好,請問我需要去掛號嗎?”
“不用不用,”摸先生擺擺手,說了句失禮了,就把手貼到了女人的小腹上。前后停留不過十秒,摸先生就拿開了手,擦擦額上的汗,露出了滿足的微笑:“好啦。”
說來也怪,女人原本慘白無血色的臉當下紅潤了起來,下身的疼痛也完全消失不見。這些年來郁結在胸腔的煩悶悉數消失不見,女人對摸先生道謝,可是看到他的臉色時卻是不由有些發愣——
剛才還白的像姑娘的小老頭,不知為什么,臉上明顯蒙了層黑霧。
摸先生沒跟她們寒暄太久,急匆匆回到了樓上,發現那個叫做孫輝的男人還在等著他……
耳鼠聽到這里,忙問道摸先生:“那你給他治了嗎?”
摸先生習慣性摸摸自己胡子,繼續往下講:“他想讓我給他治療,我就隨口問了他一句,可知道什么叫‘六不醫’?”
耳鼠嘟嘟嘴,努力在大腦子搜索自己看過的書籍,猛地一打響指:“驕恣不論于理不醫,重財輕身不醫,衣食不能適不醫,陰陽并,臟氣不定不醫,信巫不信醫不醫……摸先生,我說的對嗎?”
“我也不知道你說的對不對,”摸先生撓撓腦袋,然后說道,“我問他知不知道,他說不知道,問我哪六不醫。我說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的原則就是,我不想醫者不醫……”
“嗤,先生你實在是太壞啦。”耳鼠捂著肚子笑的肚子疼,忽然問道一陣香氣,于是動動鼻子,朝著廚房喊了聲,“表哥,披薩好了嗎?”
“快啦!”
陸齊在路上看到了街邊的巨幅廣告牌,上面的披薩色彩分明,很輕易就挑起了陸齊對披薩的欲望。一回到家,陸齊就從冰箱里拿出牛奶倒進面粉,一邊攪拌一邊往里面加酵母加鹽巴。和好面之后發酵的功夫,又去處理了圣女果、玉米粒、培根和洋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