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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時戴若澤和嵐貴妃是并排坐著的,安良沒有挑選自己寵愛的弟弟而挑選了他這個不相干的人本就挺奇怪的。按宮中的規(guī)矩,后宮妃嬪的親人要進宮探望他們一次并不是簡單的事,光是申請手續(xù)和批準過程也要花個十天半月的,而像是安良這樣身強體健又頗有魅力的男人去后宮是犯了忌諱的,因此他想見到嵐貴妃一次都是難上加上。照嵐貴妃說的安良是個很寵愛弟弟的哥哥的話,那么他該是不會放過這個和嵐貴妃相處的機會的。
那為什么安良會選他呢?
戴若澤一路都在思考這個問題,而安良這句淡淡的諷刺就給了戴若澤突破口。
安良選走了戴若澤,然后皇帝選走了嵐貴妃,再結(jié)合嵐貴妃在后宮位份高卻沒得到過皇帝的寵幸自己一個小小的常在卻在宮人們的口口相傳中成了皇帝夜夜笙歌的對象這個要點來分析的話,那就是安良在為嵐貴妃制造與皇帝近距離接觸的機會,順便殺殺他這個風(fēng)頭正勁的常在的威風(fēng)!
戴若澤想通了頓覺豁然開朗,對于要如何勸服安良去與皇帝他們會合有了個章程。
戴若澤說:“安將軍,你也不必對我冷嘲熱諷,我與陛下并非如同傳言般那樣親厚,若說這后宮里陛下對誰最特別,嵐貴妃才是第一人選。”
安良說:“戴常在,做人該謙虛,但不能太謙虛。”
戴若澤說:“我并非是謙虛,陛下對嵐貴妃的發(fā)明制造很是器重,想來安將軍對此也是知曉的吧。”
安良說:“就阿嵐發(fā)明的那破爛玩意兒,也就陛下能受得了他。”
戴若澤說:“那可不是么,自從嵐貴妃入住景陽宮后,景陽宮就成了后宮里修葺次數(shù)最多的宮殿,但陛下從未訓(xùn)斥過嵐貴妃,反而對他很是鼓勵,讓他放手去做的。我聽嵐貴妃提起過,他在家中時醉心研究卻總是被安大人說教成沒有長進呢。”
安良回想想起了自家弟弟尚未進宮時天天在家里搞破壞把老爹氣得吹胡子瞪眼的事,冷硬的眉目都柔和了幾分。
戴若澤說:“說起我和嵐貴妃的相識也是好笑,我初次去景陽宮拜見嵐貴妃卻恰逢景陽宮走水了,好在我皮糙肉厚的不怕燒,竟把嵐貴妃從大火里給救出來了。也正是因為這件事,陛下才封了我一個常在的位份,不然我至今也就是個答應(yīng)呢。而在嵐貴妃因收受傷昏迷期間,陛下時時陪伴他的左右,連奏折都是搬到景陽宮去批閱的。”
安良說:“戴常在對舍弟的救命之恩,我一定會報答的。”他這句話倒是真心實意的了,他就這么一個寶貝弟弟,平素里是寵得不得了的,若是出了事,他定是會受不住。
戴若澤說:“我和嵐貴妃是朋友,談什么恩不恩的,而且嵐貴妃送了我?guī)讟铀男“l(fā)明,很是實用呢。”
安良問道:“他送你什么了?”
戴若澤取下冬暖夏涼珠,說道:“這可是個好東西,我從不離身的。”
安良把冬暖夏涼珠捧在手心中把玩了會兒,還給了戴若澤,說道:“說來竟是我狹隘了。”
戴若澤說:“安將軍愛弟心切,我很能理解,我要是有你這么個大哥就好了。”
安良笑了笑。
戴若澤見安良已在跟著自己的思路走,加大了游說的力度。
戴若澤說:“安將軍,實不相瞞,在我們前往獵苑的路上,曾遇到過刺客。”
安良說:“此事我略有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