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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剛被電擊了一下，嗓音沙啞，氣息虛弱：“郭堯……”

林爾善感覺他的聲音很熟悉：“之前犯過心臟病嗎？”

“沒有，這是第一次……”郭堯看著林爾善，眨了眨眼睛。

林爾善繼續(xù)問：“你的家人有心臟病病史嗎？”

“小善？”郭堯忽然說，“你是林爾善吧？”

林爾善一愣，看向他的臉，猛然間想起了他到底是誰。

難怪從一開始，他就有種熟悉感和不適感，因為這個人，就是高中時騷擾過的那個人。

那個時候，魏誠已經(jīng)殉職了，林爾善也被全校孤立。

那天傍晚，他和往常一樣，一個人步行回家。

此前，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有人尾隨自己，會故意繞遠(yuǎn)路，擺脫郭堯的跟蹤?？墒沁@一天，林爾善的月考成績出來了，他的作文沒有寫好，分?jǐn)?shù)很低。放學(xué)路上，他一直琢磨這件事，竟然忽略了郭堯的腳步聲，走到一個無人的小巷，忽然被人死死揪住書包，往后一拉。

林爾善身形一個踉蹌，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被郭堯按在墻壁上。

“放開我！”林爾善下意識推他。

郭堯體型比他大好幾圈，力氣又大，胳膊把他禁錮在懷里，敦實的上半身緊貼著他，笑容邪惡：“小善，你好無情啊，咱倆小時候還一塊玩過呢，這么快就把我忘了？”

林爾善聞到他嘴里的煙味，頓時一陣反胃，不停掙扎：“我不認(rèn)識你！”

郭堯笑得更興奮，胯骨抵著他的下腹來回磨蹭：“馬上就讓你記住我，永遠(yuǎn)忘不掉……”

那個東西像蟒蛇一樣，在他身上攀纏游走，林爾善惡心得渾身顫栗，而他反抗的力氣卻如此微弱，根本不能撼動郭堯分毫，慌亂中漸漸絕望。

就在這時，巷口里竄出一條狗，汪汪大叫了兩聲，一口咬住郭堯的小腿肚。

郭堯痛呼一聲，狂怒叫罵，林爾善趁機從他身下掙脫，奪路而逃。

就是因為這段經(jīng)歷，林爾善對“男同性戀”抱有極大的陰影和偏見。這種偏見，因為上個房東的騷擾行為得到了加強。直到接診了夏瑞雪、見證了他和付澤的感情，林爾善才能客觀而全面地看待這個群體。

而現(xiàn)在，看著郭堯的臉，林爾善不由得一陣反胃。

潤城真的很小，林爾善又是醫(yī)生。人都會生病，有些一輩子不想再遇見的人，也會在醫(yī)院里遇到。

與林爾善恰好相反，郭堯明明有病在身，看到林爾善，竟然面露喜色：“真的是你，小善，好久不見……”

“請叫我林醫(yī)生?！绷譅柹普Z氣冷硬，“你的家族中有沒有類似的病史？”

郭堯并不配合他采集病史，自顧自地興奮道：“小善，是你讓我這么叫你的，你都忘了嗎？小時候，咱倆住在一起，在櫻桂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