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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慣它了,”沈亭文說,語氣不滿,“不是說田園貓很獨立嗎?它怎么天天黏你身上?要是哪天你不在,它是不是得把家里翻個底朝天?”
“這你問它,問我沒用?!被臼栈厥?,視線不轉,執筆上色的右手平穩如舊,“我出門總不向它報備?!?
“你也不向我報備啊。”沈亭文碎碎念道。
花澗不解地側眸看他一眼,無話可說。
在花澗的認知里,房東和租客理應只有經濟往來,連現在這種親密程度都不該有。白天他出門是不會和沈亭文講的,而晚上在他第二次晚飯后出去遛彎,而沈亭文找不到人后,強烈要求他以后晚上出門必須告訴自己,免得他總是擔心自己室友平白失蹤。
又兩次之后,沈亭文加入了花澗的遛彎。
花澗顯然是那種獨來獨往的人,有自己的生活規律和節奏,不會因為另一個人改變。沈亭文生活習慣相對混亂一些,但想要調整問題不大。于是在沈亭文有意的接近下,習慣的配合便成了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
他不怎么看店,大部分時候坐在花澗這邊幫他完成寥寥無幾的借書登記。中午兩個人一起決定午餐,晚飯后出門散步,周一下午去超市采買食材和零食。
很平淡,與沈亭文從前所知的戀愛模式,以及追人的模式,都很不一樣。但他并不討厭這樣的節奏,哪怕他還不是太清楚到底是哪一部分被改變了。
他靠在椅子上,用手指比出一個框,花澗低眸作畫的側影便正好框入其中。上午明亮的陽光透過微透的紗質窗簾,均勻地灑落在桌面和他被遮掩住的側臉上,變成一大片蒙蒙的柔光。書店中的顧客坐在另一邊,偶爾一下翻書的聲音細碎。
也許懂一些藝術確實不錯,沈亭文忽而想,至少現在,他就可以喊花澗一聲,與他分享自己發現怎樣完美的一副畫。
沈亭文暗笑,搖頭,慢慢放下手。在他手落下去的時候,有人推開了玻璃門,向里走來:“你好?”
“你好?!鄙蛲の恼酒鹕恚罢垎枴?
對方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剎,轉到了花澗身上。
短暫的對視中刀光劍影,沈亭文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看不出牌子的襯衣,又望向對方整整齊齊的休閑西裝,敏銳感知到來者不善。
正常人誰穿成這樣出門。
見沈亭文突然沒了聲,花澗微微蹙眉,從畫上移開注意力:“嗯?”
“花澗?!蹦侨艘粋€跨步,沖到柜臺前。貓貓跟著一驚一乍,撞進花澗懷里?;疚⑽⑾蚝罂苛藘煞郑嫻P一下沒拿穩,掉到了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