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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瞬間,池觀忽然意識到,在自己的心里,真相如何似乎已經(jīng)不重要了,他只想要長久地和祁景曜待在一起。
可這怎么可以?
池觀覺得自己像是一個鳩占鵲巢的卑劣小人,明明沒有那一段記憶,卻還貪婪地享受著祁景曜對自己的好,幻想把自己當(dāng)成另一個人。
他于心有愧。
祁景曜大概也看到了熱搜,他的電話很快打了過來,語氣里藏著幾分興奮,說:“你看到那個微博上的照片了嗎?那是我當(dāng)年請畫工最好的匠人為你畫的,足足畫了一個月之久,你特別喜歡,甚至還偷偷地掛在了自己的房間。”
“是嗎?你們的愛情真的讓人動容。”池觀有些心不在焉地評價道,片刻,他深吸口氣,像是終于下定了決心:“祁景曜。”
祁景曜:“嗯?”
池觀的聲音冷冷的,仔細(xì)聽來卻有些發(fā)顫:“我覺得你應(yīng)該是認(rèn)錯了,我并不是你的愛人。”
不能再這么下去了,池觀近乎自虐地去想,現(xiàn)在的自己尚且可以控制自己,如果任憑情況繼續(xù)發(fā)展,他可能會真的忍不住偽造證據(jù)。
如果他真的是歲見倒是還好……
如果他不是的話,他不知道該怎么面對。
祁景曜的聲音明顯頓了一下,下意識地開口:“池觀……”
“對,我是池觀。”池觀重復(fù)了一遍,說,“池塘的池,又見的觀,我不是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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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觀鬧小脾氣了。
這是祁景曜的想法。
他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第一反應(yīng)是要去哄池觀。
說完那句之后池觀就掛斷了電話,祁景曜剛結(jié)束一天的拍攝,沒有任何猶豫的,直接開車來到了池觀家。
站在池觀家樓下,祁景曜沒有上樓,怕池觀不想見他,只是給他發(fā)了個消息,說:【我在你家樓下,你下來,我們聊聊,好嗎?】
池觀不回復(fù)他。
祁景曜也不惱,就安安分分地站在原地,看著池觀家的窗戶,那里亮著黃色的燈,祁景曜知道里面有人。
天冷了,深夜,北方顯得尤其刺骨,祁景曜穿著一件薄薄的沖鋒衣,卻像是感覺不到冷似的,整個人都挺得筆直。
不知過了多久。
樓道里的燈忽然涼了,從樓梯間沖出來一個身影,三兩步跑到祁景曜身邊。
池觀懷里抱著個大大的羽絨服,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干什么啊你!我都不回你了!你干嘛在這兒傻站著?”
祁景曜的臉顯然已經(jīng)凍僵了,看到池觀,他露出一個略顯滑稽的笑容,眼底的表情卻很溫和,說:“沒關(guān)系,不冷。”
他問池觀:“能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池觀瞪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把羽絨服塞進(jìn)他的手里,然后轉(zhuǎn)身就往回走,說:“你回去吧,我的話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我收回之前說的那些話,咱們以后再沒什么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