嶼山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朕知道,但朕就想要你做的。”
玄燁此刻仿佛執(zhí)著討糖的孩童:“你給朕做一個吧。嗯......荷囊太麻煩了,你打個同心結吧。”
同心同心、永結同心。
祝蘭的目光有些復雜,說句實話,以她和玄燁之間這么多年模模糊糊的關系,很難讓人想象到有朝一日“同心結”這種東西會出現(xiàn)在她們身上。
但她沒有拂了玄燁的意思,笑著答應道:“這還不簡單,等過幾日臣妾打好了就叫采芙送過來。”
玄燁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緩緩躺回床上。
祝蘭推開清溪書屋的門,正欲抬腳往前走,一道沉穩(wěn)的聲音卻從她的背后傳來。
“瑪?shù)摗!?
“蘭花開了。”
祝蘭神情茫然了片刻。
春蘭、劍蘭、蝴蝶蘭、文心蘭......大片大片的蘭花被栽種在清溪書屋的周圍,春天為她們帶來了生的氣息,她們沿著初春的陽光緩緩伸展微攏的花瓣。
極美。
玄燁側身望著這幅畫面,他想,他好像握不住蘭花了。
*
冊封禮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一大清早的時候祝蘭就被迫離開了暖和的被窩端坐在了鏡子前,采薇和采芙捧來了內(nèi)務府送上的皇后吉服服侍她穿上。
鏡子里的祝蘭一改從前那股小清新的氣息,妝粉上重了不少。但是她底子實在好,哪怕再重的的脂粉到了她的臉上也難掩姝色。
如今年紀大了,更添兩分成熟的風韻。
“娘娘皮膚白,戴東珠可真好看。”采芙湊趣道。
一耳三鉗,看著鏡子里的采薇給自己戴上的東珠耳墜,祝蘭覺得自己的耳朵重得都要掉了。
這也就導致了,去乾清宮叩謝圣恩的路上祝蘭不止一次想把身上又繁瑣又重的衣裳脫下來,但是也只能在腦子里想一下。
雖然有些缺德,但是祝蘭此時此刻又有些慶幸還好太后已經(jīng)過世了,不然她還要穿著這么一件重得要死的衣服到寧壽宮拜見太后。
玄燁握住她的手免了她的禮,二人一同往太和殿走去。祝蘭的身后是一條長長的命婦隊伍,里面大多都是些她不認識的親王福晉,有年長的也有年輕的。
太和殿外鐘鼓聲一陣接著一陣,行列兩側站著文武百官。祝蘭有些恍惚,她第一次真正意識到,“皇后”究竟意味著什么。
玄燁站在左側,她站在右側,文武百官一齊跪下參拜。
祝蘭站得太高了,在這一刻,她看不到下面任何一個官員的臉。
他們跪在下面,變成了一個又一個黑色的小點。
她實在忍不住捫心自問,若是她也變成了一個掌握最高權力的人,她能不能做到玄燁的一半功績。
皇權至上,在這一刻完美的呈現(xiàn)出來。
初春的風中透著絲絲涼意,碧空澄凈,鴻雁高飛,紫禁城的紅墻金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祝蘭卻覺得自己的靈魂在奮力掙脫,掙脫她現(xiàn)在的軀殼,跟著那一排展翅高飛的鴻雁飛向遠方。
第125章 同心結
冊封禮過后三個月, 玄燁的病就又重了起來。先是眼睛越來越壞,后面是手握不住筆,最后玄燁不得不承認自己到底還是老了, 發(fā)了命雍親王監(jiān)國的圣旨下去。
監(jiān)國理政的事情, 胤禛從前跟在廢太子身后學過一點,但到底學的不深。玄燁便親自將兒子帶在身邊, 一點一點將朝堂上的東西掰開揉碎了教他。
他似乎意識到了自己時日無多,所以在看到自己越發(fā)出色的兒子時心里仍不免有些酸酸的。
胤禛正如日中天, 而他卻已經(jīng)到了薄暮時分。
*
清溪書屋外的長廊上站滿了帶刀侍衛(wèi),屋子里面燈火通明, 侍候的宮人們卻都屏氣凝神,大氣不敢喘一下。太醫(yī)們站在一旁竊竊私語, 宗室和大臣在屋子里站不下,離了一部分人去了外面。
阿哥們則大多都跪在離床榻一尺遠的地方, 除了被圈在府中的大阿哥、二阿哥和八阿哥外, 其余的阿哥都到了, 哪怕是年紀小的阿哥也都有奶嬤嬤抱著跪在地上。
榻上的玄燁面容蒼白, 上面隱隱約約泛著一股青氣。
他微微翕動了兩下嘴唇, 喚出了一個在眾人意料之中的名字:“胤禛。”
胤禛跪在榻邊, 饒是當年因為胤祚的事情消磨了二人之間的父子情分,但是這么多年下來玄燁對他的愛護他也并非熟視無睹,因此胤禛向來鎮(zhèn)靜的面容上不自覺地浮現(xiàn)出哀色,淚水慢慢蓄滿了眼眶。
“兒子在。”
胤禛的聲音有些哽咽,沉重的氣氛推動著剩下的阿哥們也漸漸泛紅了眼眶。
雖說從前老爺子眼里心里只有廢太子一個兒子
, 但是也并不是說他剩下的兒子就都是草了。
他們小的時候也是與皇上享受過天倫的, 就算是先天殘疾的胤祐,玄燁也偶爾會關照他的騎射, 親手教他拉過弓箭。
“你心系百姓,在兄弟之中又素有威望。”玄燁喘著氣緩緩說道,“朕這么多兒子里面,你是最肖朕的。只是有時候你理事的手段剛直太過,日后登上高位,還是要剛柔并濟......”
此話一出,所有人心里的石頭都落地了。
“大清江山,日后就要交到你手上了。”
胤禛抬起淚眼,他蠕動著嘴唇說不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