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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四哥這次牽扯的事情不小, 只是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了。
……
永和宮內祝蘭倒是完全沒有雅爾檀所說的茶飯不思的樣子,反而坐在牌桌上一副大殺四方的模樣。
“搶地主嗎?”祝蘭悠然自得地靠在椅背上,看著望牌嘆息的吉娜有些樂不可支,“你說你都打這么多年牌了,怎么還一副不會打的樣子?”
“論心眼子,我哪里比得上你?”吉娜唉聲嘆氣地伏到桌上,“你也是,心真大。胤禛他們一個月都沒消息了,我看你也不急。”
祝蘭摸了摸正在吃酥酪的齊布琛:“兒孫自有兒孫福,我長居深宮,哪怕再怎么想要幫扶一把他們,也終究力所不及。”
“你從前可不是這樣的。”說到這個吉娜就來勁了,她把牌洋洋灑灑地扔到了桌上,眉飛色舞道,“還記得小七剛出生的時候,你一把把他抱過去塞到萬歲爺懷里,那個膽子,那個脾氣,我都感覺你能和萬歲爺叫板,可把我嚇得不輕,覺得你可厲害。”
“那時候確實年輕……”祝蘭已經好久沒有想自己從前是什么樣子了,今日吉娜提起來,她反而有些懷念。
“不過后來想想,那時候膽子也確實大,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這么大的膽子。”祝蘭笑嘻嘻地將吉娜灑出來的牌收起來,瞪了她一眼,“你這哪里是追憶往昔,分明就是想趁機混水摸魚!”
吉娜兩眼望天。
一旁逗著齊布琛的舒舒忍俊不禁的笑了笑,眼見兩人快要理論起來,她連忙扯開話題:“聽說五公主的婚事有眉目了。”
祝蘭率先閉上了嘴,疑惑地望向舒舒。
“我也是聽十二說的,他前幾日進宮去探望蘇麻,正巧遇到太后娘娘招了幾家漢軍旗的夫人帶著自家兒郎進宮,里頭有一個生的那叫一個芝蘭玉樹,風姿綽約,聽說太后娘娘喜歡的不得了。”
五阿哥娶妻后,額爾赫的婚事就成了壓在太后心底的一塊重重的石頭。再加上又有舜安顏的事情在前,她更想給額爾赫挑一個才貌雙全,家里關系簡單的夫婿。
“那是誰家的?”吉娜好奇道。
舒舒回想了一下猶豫道:“那些朝臣的名字我也記不太的,那孩子似乎叫什么……張廷玉?”
嚯!這她可熟!
不單單說張廷玉本人出類拔萃,是清朝歷史上唯一一位配享太廟的漢臣,更是因為他的父親張英還是胤禛的老師。
“額爾赫見過他么?”祝蘭不免也有些八卦。
舒舒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小兒女的事情很難說的那么清楚。”
門外突然響起侍女驚訝的聲音:”六公主?”
眾人回頭,雅利奇不好意思地推門進來,她穿著一套銀紅色的騎裝,配著她越發高挑的個子,看起來已經是個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小大人還能做出聽墻角的小動作,祝蘭又好氣又好笑:“怎么不敢進來聽?”
雅利奇灰溜溜地坐到祝蘭身邊,撒嬌道:“女兒又不是故意的,這不是聽六嫂說您最近食欲不振胃口不好,我就讓小廚房的人做了青梅粒,特來孝敬額娘的。”
她這兩句話說的抑揚頓挫,百轉千回,若是在這里坐的是個兒郎,恐怕心都化了。可惜現在坐在這里的是她鐵面無私的親親額娘,從小到大對她這一套已經完全免疫了,面對雅利奇撲閃撲閃的大眼睛,祝蘭淡定地從罐子里摸出兩個青梅粒塞進嘴里,古井無波地評價道:“尚可。”
嚶。
雅利奇討好地錘了錘祝蘭的腿,實在沒憋住忍不住問道:“皇瑪嬤已經給五姐選好額駙了嗎?那個叫什么張廷玉的,人怎么樣?生的到底有多好看?”
她就像突然被打開了話匣子一樣,噼里啪啦地說了一大串,甚至都讓人來不及回答。
“你若是這么好奇,為何不親自去問問你五姐姐?”祝蘭挑眉問道,“你皇瑪嬤又不是什么在意男女大防的人,她挑人必定會叫額爾赫過去親自看看,她肯定見過張廷玉。”
雅利奇恍然大悟:“額娘說的在理!”
剛說完,雅利奇就像風一樣跑了出去,從永和宮消失的無影無蹤。
“真奇了怪了,雅利奇一天到晚對別人的婚事那么上心,怎么不想想自己?”舒舒打趣道。
提到這個,祝蘭忍不住笑笑:“可能是因為她對自己的婚事很有把握吧。”
畢竟人家那可真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雅利奇溜達到額爾赫宮里的時候,額爾赫正端坐著,她的背影透露出一種不為外物所
動的寧靜與專注。隨著她手腕微微的轉動,筆尖在宣紙上時而快速掠過,時而緩緩推進,墨色在雪白的宣紙上深淺不一、濃淡相宜。
輕快的腳步打斷了她凌亂的思緒。
“六妹妹?”額爾赫有些詫異道,“你怎么來了?”
“怎么?不許我來呀~”雅利奇坐到了額爾赫邊上,一字一句地念著宣紙上的字,“一生一代一雙人,爭教兩處銷魂。”
“快別念了……”額爾赫的臉上浮起兩片紅暈,一把將宣紙拿起,揉成一團扔在一邊。
雅利奇嘖嘖驚嘆:“你不是向來不喜歡這種兒女情長、纏纏綿綿的詩詞嗎?怎么如今還把它寫下來了?”
她笑著湊到額爾赫面前:“這是寫這些詩詞的時候……想到誰了呀?”
“哪里想到什么人了,不過是恰好在抄書,抄到這一卷罷了。”額爾赫將一旁的詩集拿出來推到雅利奇面前。
雅利奇同她相識相伴這么久,自然看得出此時額爾赫在嘴硬。
她拿起詩集翻了兩頁,臉上的笑容不住擴大:“我怎么不知道你現在開始喜歡納蘭容若的詞了?”
額爾赫撇過頭不說話,小臉紅的像被蒸熟的螃蟹,還冒著熱氣。
“聽我額娘說,皇瑪嬤前段時間叫了幾個與你年紀相仿的男孩進宮,怎么樣?有沒有什么生的好看的,同你脾氣相投的?”雅利奇掰過她的臉一本正經道。
額爾赫長吁了一口氣,平復了自己的心情,又回到了原來嫻雅的模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