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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這石氏本人也是個難得的?!?
玄燁滿意地點點頭:“她是難得的端莊大氣,石文炳在福州操練水師的這些年都是她在穩(wěn)定后方,于政事也頗有自己的見解?!?
這樣的姑娘,做未來的國母也算是合適。
祝蘭聽到這里倒也覺得這石姑娘不錯,只是她好奇地看向玄燁,心里總覺得胤禛不會選那董鄂氏的姑娘為福晉,于是便忍不住問道:“胤禛也覺得董鄂氏的姑娘好么?”
“要不然怎么說母子連心呢?!毙钚πΓ麑宰佑滞竺娣艘豁?,“他看中的是這家的姑娘。”
“滿洲正黃旗烏喇納喇氏步軍統(tǒng)領(lǐng)費揚古之女多西琿?!?
祝蘭沉默了一下,不得不說胤禛真的很會挑人。
這位烏喇納喇氏雖然明面上看著家世也頗為不俗,費揚古本人也曾仕至內(nèi)大臣,但是他本人在康熙二十三年二月的時候就休致了。
如今烏喇納喇氏一族算得上是青黃不接,族中也沒有什么特別出色的人才,費揚古此人遠(yuǎn)離朝堂已久,就算有些余蔭基本上也提供不了多少幫助。
選擇這樣一個妻族……胤禛確實小心謹(jǐn)慎。
祝蘭感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玄燁沒怎么注意到她的神情:“烏喇納喇氏雖然是家中幼女,但是聽她們家里的嬤嬤說,此女言行舉止進(jìn)退有度,秉性溫和柔靜。”
“年紀(jì),會不會太小了?!弊Lm沉默道。
這位烏喇納喇氏的女兒今年說是十三歲,實際上按照現(xiàn)代的年紀(jì)來算只有十二歲。這個年紀(jì)讓祝蘭想了想都感覺渾身一顫,一種罪惡感油然而生。
“年紀(jì)小不打緊,賜婚的旨意先下去,讓她在宮中待兩年再成婚也是一樣的。”玄燁笑笑,“正好你也教她兩年,與胤禛多相處相處?!?
祝蘭心頭一動,多相處相處這句話倒是讓她有了點別的想法,如果不能盲婚啞嫁對女孩子來說自然是最好的。
“我覺著這位烏喇納喇家的姑娘到也確實不錯。”
玄燁將冊子合上:“你和胤禛的眼光倒是一樣,既然如此不如將那烏喇納喇氏的姑娘召來凝春堂看看?”
祝蘭連忙擺手,她還沒有做好胤禛成婚的準(zhǔn)備,更不要說見未來兒媳婦了……怎么胤禛就要成婚了呢!
“單獨召見也太顯眼了,況且如今八字都還沒一撇,冒冒失失把人家姑娘帶過來,容易讓別人傳閑話。”
祝蘭雖然沒有自己親自經(jīng)歷過選秀,但是先前烏雅氏在內(nèi)務(wù)府選秀的時候都因為過分漂亮的長相遭人排擠,被說了好多閑話,若是她今日單獨召見了烏喇納喇氏的姑娘,恐怕日后她的遭遇也好不到哪里去。
玄燁心思一轉(zhuǎn)便明白了她的顧慮,思忖片刻后給她提了個主意:“那便不要單獨召見了,如今是四月,桃花堤、芝蘭堤、丁香堤上的花木都開了,你和榮妃便皆賞花為借口去見見這群姑娘,順便也替朕看看那位石家姑娘是個怎么樣的人。”
“好啊!”
祝蘭還沒來得及思考,門口突然傳來女孩干脆利落答應(yīng)的聲音,雅利奇的身后跟著左顧右盼不敢說話的胤祚,兩個人一前一后跑進(jìn)了凝春堂里面。
“我也想見見未來四嫂!”雅利奇笑嘻嘻地溜到祝蘭身邊撒嬌道。
祝蘭:……都不知道這丫頭在外面偷聽了多久。
“見見見——”
祝蘭也對這位未來的孝敬憲皇后充滿了好奇,便立馬同意了玄燁的提議,等他們都從凝春堂里面出去后,她輕聲與茯苓叮囑了幾句。
既然都要見了,滿洲兒女又沒有那么多男女大防,太子她管不住也不想管,但是她可以讓胤祉和胤禛來見一見他們的未來福晉。
*
槐月的風(fēng)中染上了一絲燥意,花光柳影之間走過幾道娉娉婷婷的身影,朝著桃花堤的盡頭走去。
“三哥和四哥他們到時候待哪里???”雅利奇百無聊賴地咬著嘴里的杏仁糕,“總不能和我們一樣坐在這吧?”
茉雅奇坐在榮妃旁邊咬了一口杏仁酥:“讓他們躲屏風(fēng)后面去,都站在這里人家姑娘不緊張嗎?”
胤祉是個聽姐姐話的乖孩子,他見榮妃也默許了,便有些緊張地拉著胤禛走到了屏風(fēng)后面。
胤禛看著面前被擋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屏風(fēng):……
這能看見什么?
雅利奇眨眨眼跳下圈椅繞到了屏風(fēng)后面,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屏風(fēng)上就被她戳出了兩個孔。
祝蘭:……
你這也太明顯了吧!
只是這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讓人重新?lián)Q一架屏風(fēng)了,迎面走來的就是這一批被太后召進(jìn)宮的女孩。
這批女孩年紀(jì)最大的也不過十五六歲、年紀(jì)小的諸如烏喇納喇氏只有十二歲,初次面前宮里的娘娘難免有些緊張。祝蘭一眼望過去,恰好就看見了中間有個穿青色衣裳的少女,她的神情鎮(zhèn)定自若,不卑不亢地行禮站定,目不斜視。
那是石家的姑娘。
受了玄燁的囑托,祝蘭自然要先問一問這位“準(zhǔn)太子妃”的具體情況,她也不想太明顯地突出自己的偏好,于是便笑著讓這群姑娘們都坐到石凳上再說話。
她問的問題都很簡單,無非就是在家中喜歡做什么、這幾日在園子里面住的習(xí)不習(xí)慣之類的家常,秀女們都聞弦而知雅意,知道祝蘭是想通過她們的言談舉止來了解她們的為人,所以哪怕是有些靦腆害羞的董鄂氏都能硬著頭皮說上兩句。
“多西琿,聽說你是家中幼女,相必你家里人一定很疼你吧?”祝蘭招了招手,穿著打扮都有些稚嫩的烏喇納喇氏便提著裙子慢慢走到了她邊上。
她雖然年幼,但是禮儀規(guī)矩倒是學(xué)得極好,語速不緊不慢落落大方:“回娘娘,我小時候常常生病,所以家里人難免會都對我偏疼些。但是這兩年因為要準(zhǔn)備選秀的事宜,所以額娘對我的管束就難免嚴(yán)格了些?!?
祝蘭點點頭,又問她平日在家里喜歡做什么。
“我沒有什么特別的偏好,如果非要說的話就是比較喜歡侍弄花草,家里養(yǎng)了些小動物?!倍辔鳜q看著祝蘭有些好奇的目光,忍不住說道,“九歲的時候大哥送了我一只獅子貓,如今已經(jīng)很大了。平日里我學(xué)累了就會抱著它在院子里曬太陽,它很喜歡伏在我身上睡覺。”
看來這姑娘估計是個貓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