嶼山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有他為胤禔出謀劃策,儲君之位最后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
*
年后,玄燁為了防止沙俄搗亂便派人與沙俄那邊交涉,以貿易往來為由控制了沙俄方對噶爾丹的兵力援助與武器出售。
等到了大約六月初的時候,噶爾丹一路打到了距離京城不足千里的地方,京城里外的商鋪一下子都關了大半,似乎準噶爾軍隊馬上就要打過來了一樣。
玄燁很快就下旨言明要御駕親征,由太子監國。
這個消息一時間打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太子以及索黨都認為這是玄燁開始逐步放權的結果,就連太子本人在這段時間內都如沐春風,面對胤禔時太子都多了兩分笑臉。
而大阿哥卻不像太子那方以為的多么憤憤不平,因為他在等另一道旨意。
過了沒兩天,玄燁就下了另一道旨意。
裕親王福全為撫遠大將軍,皇長子胤禔為副將,率軍三萬為左路軍,出古北口;恭親王常寧為安北大將軍,簡親王雅布、信郡王鄂禮為副將,率兵二萬為右路軍,出喜峰口。
除此之外,玄燁還起復了先前被罷黜的明珠令其官復原職,與佟國維、佟國綱、索額圖等人一道出征。
身在后宮的惠妃聽聞這道詔令后暢快地連賞了尚在阿哥所養胎的和卓許多東西,就連原先讓她心有不虞的宮權一事也被拋之腦后了。
太子那邊卻不太好。
討源書屋內,二人的談話聲讓何柱的心不由得顫了顫。
“汗阿瑪這是什么意思?”胤礽在討源書屋內踱來踱去,“他是想讓大哥掌管兵權么?”
索額圖沉吟,將自己原先的猜測緩緩道來:“萬歲爺不愿意回到八旗共治的時代,大阿哥若是這次在征討噶爾丹中立下軍功,那么日后萬歲爺必會給他封爵,封爵后皇子便能夠封入下五旗,從而掌管旗下的佐領,達到將原先宗親掌管的八旗收回手中的結果。”
“按照叔公的意思,汗阿瑪日后應當會一個一個給孤這些好弟弟封爵……”
胤礽怒極反笑:“汗阿瑪到底有沒有考慮過孤的處境!”
太子不能出宮,他的這些弟弟們若是都封王,則能在宮外肆意結交大臣,這對他而言絕對是致命的打擊!
更何況,他的這些弟弟每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眼下阻止大阿哥從軍已經是一件不可能改變的事情了。”索額圖道,“但是奴才以為,封王一事或許還有轉圜余地。”
胤礽腳步一頓。
第057章 榛子
七月的雨淅淅瀝瀝地打在屋外的芭蕉葉上, 祝蘭抱著胤禎歪坐在廊下,一邊嚼著榛子,一邊瞇著眼靜聽雨聲。
屋外的雅利奇穿著薄薄的夏衣, 撩著袖子給池塘中的鯉魚撒魚食, 雨水打在她的臉上她也不惱,等玩得一身水后才在奶嬤嬤和宮女敢怒不敢言的神色中進了屋子。
“額娘, 你怎么一點也不急啊?”
雅利奇剛換完衣裳就被祝蘭拉了過去,她原先已經變得松松垮垮的發繩一扯就掉。
祝蘭先是用篦子將她的頭發梳順, 隨后抓了紅發繩將她的頭發攏在了一處,編成了一條麻花辮。
“有什么好急的, 你四哥不是已經去了么?”
祝蘭笑笑。
自打玄燁御駕親征后,原本還會爭風吃醋扯頭花的嬪妃們都安靜下來了, 每日不是打打馬吊便是賞賞花,日子過得比先前好了不要太多。
只是這種好日子過了沒多久, 前線就傳來消息說玄燁病了。
皇上生病乃是大事, 再加上傳回來的信件中言明了要太子并三阿哥四阿哥一同前往, 一時間整個后宮都人心浮動。
畢竟如此一來, 玄燁稍微年長些的皇子可都在宮外了。
“四哥又不是太醫, 他去了也不會治病哇。”雅利奇搖搖頭, “還不知道汗阿瑪生的什么病呢。”
皇上具體生的什么病按照道理來說其實是應該不能被外人知曉的,但是祝蘭如今執掌宮權,內宮事務都基本上都要從她手里過一遍,梁九功便有意賣她一個好,語意不詳地提了幾句玄燁的情況。
連續高熱數日, 大量出汗并且伴有寒戰嘔吐的情況, 很經典的瘧疾病狀。
思及瘧疾,祝蘭便想到了她前世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史料記載, 康熙在西征噶爾丹途中確實曾患有瘧疾,最終是由傳教士獻上的金雞納霜(奎寧,是一種治療瘧疾的特效藥)才得以成功脫險。
因此祝蘭在消息傳達的第一時間便托胤祚從白晉的手里哄騙得到了金雞納霜,又將金雞納霜交給了趕赴前線的胤禛,此次機會若是運用得當,說不定能夠在玄燁心里增加不少分量。
宮中雖然收到消息稟明圣上有恙,但是具體情況眾妃嬪卻仍未知曉,大多數人都覺得應當沒有出什么大問題,否則怎么會將監國監得好好的太子也一道叫去前線。
要知道若是玄燁真有什么萬一,太子坐鎮后方才是正理,斷不會讓人匆匆奔赴前線的。
只不過,玄燁的想法顯然出乎了眾人意料。
他是真的不太好了。
明明是最悶熱難耐的天,玄燁卻覺得身上不住的發冷,手腳冰涼恍若置身冰窖,面上卻是滾燙,就連神智都有些混亂不清。
“保成……他們還沒到么?”
魏國柱(太監副總管)為玄燁掖了掖被子輕聲道:“回萬歲爺,這一來一回大約要三日,若是太子爺他們腳程快些,想必午后便能到了。”
玄燁虛弱地喘著氣,這段日子以來太醫那邊也用了不少藥,但是依舊只能□□自己的身體狀況,遠遠達不到病愈的程度。
若是此疾一直不好……恐怕他時日無多。
而正在被玄燁惦念的太子等人正在縱馬趕來的路上。
七月本就酷暑難耐,眾人又持續不斷地騎馬趕路,就連將領口早早解開的胤祉都熱得滿頭大汗,更不要說衣冠端正一絲不茍的胤禛與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