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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誰？”

玉靈頓了頓，聲音里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他們，是它的……善念與惡念。”

第30章

人魚帝國1

彭陽湖。

湖底幽暗靜謐，一具女尸懸浮在叢生的水草中，黑色長發覆面，白色的衣裙順著暗流上下擺動著。

突然，有個微小的旋渦逐漸在尸體旁成型，慢慢增長擴散開來，將這片湖底攪動的激蕩起伏，就連湖面都生出些波瀾來。

成群的鯰魚紛紛四散而逃，綠色的巴西龜拼命咬住飄搖不定的水草，這才免于被急流卷走的命運。

蘇宛陡然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便是一片躁動不安的水域。

耳邊隨即響起系統的慘叫：“……快，快停下！”

她莫名其妙：“停下什么？！”

話音剛落，湖底的旋渦驟然散開，揚起的泥沙緩緩沉淀至水底，渾濁的湖水一點點清澈起來。

系統終于松了口氣，拳頭大小的巴西龜游至她面前，一雙綠豆眼驚疑不定的打量著她。

“這才一次，你怎么就……”它嘴里小聲的念叨些什么。

蘇宛沒仔細聽，她的心思都放在了自己的尸體上，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頓時心痛的發現左側的小腿被鯰魚啃出兩個窟窿來。

“咦，這是……”她湊近尸體的右手腕，好像發現了什么。

若隱若現的綠色從蒼白的皮膚里透出來，首尾相連在手腕上連成了一圈，遠看像是一道細細的綠線。

她正打量著，一旁的綠皮龜湊上來，聲音里頗有些殷勤：“我們什么時候開啟下一次任務啊？”

蘇宛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一點都不想搭理它。

它鍥而不舍的在她面前晃悠，試圖引起她的注意：“上次絕對是失誤！下次我一定痛改前非，不會再疏忽了！而且——”

系統拖長了音調，引誘道：“只要完成下次任務，你就可以復活了！你難道不想追查真兇、和家人團聚嗎？”

蘇宛渾身猛地一震，腦中好像掀起了驚濤駭浪，就連四周的湖水都開始震蕩起來。

“冷靜！你冷靜！”系統嚇了一跳。

“就算我回去，我認識的人也都不在了。”她勉強克制住自己。

“……不在了？”系統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才短短幾個月，應該還不至于……”

蘇宛：“幾個月？！”

“對啊。”說起這事兒，系統有些尷尬：“雖說我遲來了三個月，但我們做完第一個任務也就花了一個多月而已，一次完成兩個目標，已經很有效率了！”

“是嗎？”她有些恍惚：“我以為已經過去很多年了，連他們的樣子都記不清了……”

系統立刻信誓旦旦的保證:“這是正常的，等你的身體復活后，一切都會想起來的！”

蘇宛：“那還等什么？現在就開始任務吧！”

“現…現在……？”系統傻眼了：“你難道不需要調節一下情緒……什么的？”

“我很好。”她道：“我只想知道，我到底是誰？”

系統一瞬間靜默了，片刻后它點點頭：“那就開始吧。”

彭陽湖底閃爍起一片五彩的光芒，旋即又陷入黑暗之中。

在片刻的寧靜后，湖底的水草突然瘋長起來，迅速拔高蔓延，將懸浮著的尸體籠罩在其中，透過水草間的縫隙，隱隱看見蒼綠的光芒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