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宴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清倌是個剛及弱冠的俊秀男子,眉目清淡氣質(zhì)如水,還帶著一絲清倌的青澀。
“貴人是為了綠腰姑娘而來嗎?”
他聲音也如人一般,溫淡如水,帶著恰到好處的溫柔。說罷,他及時為墨卿續(xù)上了一杯佳人笑。
墨卿的腰骨更懶了幾分,渾身都透露出一種名為愜意的氣息,她在心中喟嘆了一聲,感覺很是暢快。
這種逛花樓的日子,實(shí)在是……太讓人懷念了!
“倒也不是,只是來看個熱鬧罷了。”
她聲音特別,帶著渾然天成的沙啞與風(fēng)流,稍稍壓低后更顯得低沉與勾人,語末還帶著幾分萬事不放在心上的散漫。
“你叫什么?”她晃著酒杯,抬眼看著這個與扶蘇有那么一絲絲神似的清倌,難得有點(diǎn)興致。
“奴名九兩。”他眉目不動,語氣很是平常自然。
墨卿定定看了他半響,那副懶散的表情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裂痕,她的眼角止不住一抽,心中生出的復(fù)雜情感難以言喻,就好像一只纖塵不染的白鶴,偏偏叫元寶,讓人實(shí)在是繃不住臉皮。
不等她說什么,九兩便斂目一笑,溫聲說:“奴知道貴人想問什么。奴是被九兩銀子買入樓中的,所以就喚了九兩。”
看著溫柔清淡的美人,想著那極具銅臭氣息的名字,墨卿沉默了一會,忽然懶懶一笑,喟嘆道:“這名字比那些鶯鶯燕燕別致多了,好聽。”
“你是怎么被買入萬花樓的?”墨卿問這話時正看著大堂,堂下看客顯然知道重頭戲要來了,都有些按捺不住。
“家貧,正值荒年,只能用奴換些銀錢了。”說起往事,他依舊是那種不動聲色的溫柔,似乎也不怎么在意。
墨卿笑笑,沒有再問。
看來萬花樓中不全是殺手,也有這種真正的小倌與風(fēng)塵女子,不過那個花魁,肯定是東瀛蛛探,今夜可以去聽聽墻角了。
一曲琵琶柔腸百轉(zhuǎn),承合回轉(zhuǎn)間是道不清的情意與嬌柔。一抹鮮紅殷然,珠玉點(diǎn)綴在腰間隨著舞動泠泠作響,眼中波光流轉(zhuǎn),盈盈似月。琵琶反彈,十指如玉,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不愧是萬花樓的花魁綠腰,只看那抹纖纖細(xì)腰就能讓人心馳神往。
墨卿不動聲色看著堂下看客,再慢慢環(huán)視了一圈二樓各個隔間,除了對面的隔間依舊沒有掀開竹簾,每一個隔間都打起了竹簾,露出了貪婪的嘴臉。
她看著對面那間由始至終沒有拉過竹簾的隔間,舉杯飲了一口掩去了眼底的思索。
看來有意試探的不止她一人,還是要多幾分心眼。
一舞結(jié)束,眾人還未來得及回味,綠腰已款款下臺,留下了風(fēng)姿仍在的老鴇,端著一張笑容滿面的臉,開始競價。
一時間,漫天叫價聲不絕于耳,每人手中的木牌上,銀兩翻了又翻,甚至有人喊價喊得滿目通紅,大有拍不到就想殺人的意思。
墨卿胡亂寫了個數(shù)目濫竽充數(shù)舉了一會就放下了,看起來半點(diǎn)也不感興趣。
其實(shí),也不是真的一點(diǎn)也不感興趣。一來,她的錢都在落月崖,現(xiàn)在用的都是十七的,她雖然缺德,但也做不出拿十七的錢去買花魁這種荒唐事。二來,買下來的是美人還是蛇蝎都不知道,看看就算了。
然后,她有些驚奇地發(fā)現(xiàn),這位九兩美人,眼力十分好,能清清楚楚看見每一個舉起的木牌,還能精準(zhǔn)無誤看出上面已經(jīng)翻了好幾倍的數(shù)目。看來這位美人適合去算賬,落月崖好像還缺個得力的賬房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