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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卿忽然覺得有點想笑,向來是等著姑娘涌上來的清遇公子,什么時候這么小心過?
三人慢慢走著,墨卿十分盡責當了一個沉默的影子,能不是說話就不說話,努力做到不存在。
聽兩人說話,她發現紀晚意并不像看起來那么冷清,至少陸翎說,她就會應,雖然不怎么熱絡,也不會讓陸翎無話可說。
“今早還烏云沉沉,如今便大晴了,倒像是因為紀姑娘游玩而晴。”陸翎唇角一彎,笑得溫柔清朗,絲毫不會讓人覺得這話是浪蕩之言或是刻意恭維之言。
紀晚意搖頭一笑,似乎是被他的話逗笑了:“陸公子說笑了,晚意可沒這么大的面子。”
“有的。對陸某而言,便是有啊。”
墨卿很想走,非常想。她為何想不開要來,還走在兩人中間,她覺得自己仿佛是個會動的隔墻。
紀晚意不言,墨卿眼尖發現她面上雖是不見異樣,但白皙如玉的耳尖卻是微微紅了。
嘖。墨卿默默翻了個白眼,陸翎哄姑娘倒真是有一套。
三人一路走走停停,期間陸翎還相中了一枚碧玉青鸞玉佩,買下了送給紀晚意。
墨卿在一邊看著,對這個師叔很是感嘆,他是怎么做到的,紀晚意不過就這么看了這幾十件玉佩一眼,陸翎如何得知紀晚意相中了這一件?!
到了云深廟時,香客絡繹不絕,還有許多香客買下祈福帶,掛到了榆木上。參天榆木上祈福帶飄飄悠悠,看得墨卿有些出神。
她從前,也是掛過祈福帶的。
只可惜,寫上的祈語都煙消云散。
紀晚意看著她,臉上帶一點淺淡的笑,既不會十分燦爛,亦不會十分冷淡,她一笑時,便像冷清月色下,無邊無際的楓葉一夜染紅。
“七七,你要掛祈福帶么?”
墨卿笑了笑,搖頭拒絕了她,“之前掛過了。”
聞言,紀晚意也沒有多問,只是接過了陸翎遞過來的祈福帶與毛筆,十分利落寫完了祈語。她抬頭看了陸翎,發現他正好停筆寫完,祈福帶上赫然是——
愿得佳人心。
紀晚意心中先是一燙,而后又是鋪天蓋地的冷。
若非陸翎故意,紀晚意不可能會看見他在寫什么。
陸翎將祈福帶尾端綁了一個繩結,看著紀晚意。啟唇,又慢慢閉上。兩人無言對視了片刻,陸翎才抿了抿唇,開口道:“紀姑娘,今日便是大會最后一日,今日一別,若是不說,不知要等到何時才能說。”
“祈福帶上,陸翎絕無虛言。”
兩人互望,每一刻都似一甲子般漫長,每一瞬都似被拉長的路,仿佛永遠走不到頭,但終究也是走完了。
紀晚意動了動唇,她抬眸看了一眼飄揚似海的祈福帶,忽然朝陸翎淺淺淡淡笑了,眼睛中并無笑意,只是十分清亮通透,她說:“陸公子,這番話,你對多少姑娘說過?”
“拿孩子當幌子,晚意著實欣賞不來。意氣不投,晚意先走一步。”
紀晚意轉身就走,絲毫沒有半分的猶豫與思索,背影冷清筆直,似一輪懸掛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