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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見他向來處事明快果決,從未這般婆婆媽媽,不禁為他苦心所感動,心下一軟,道:“好吧,我就當他們都是我重生父母,再世爹娘……”說著掩口笑了起來。
風清揚哭笑不得,心下卻是一寬。
自覺如此作法不免太委屈慕容雪了,心機一動,笑道:
“雪兒我告訴你件趣事,有一次我到嵩山去玩,聽說少林寺有不許女人入寺的規矩,我便帶了個女孩子從后山翻越過去,直抵大雄寶殿。
“把那些和尚們氣了個立睜,又不敢奈我何,我便對圓智方丈說:‘金剛經有云: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又云:佛說一切法,無法,無人,無眾生,無壽者。少林乃天下禪宗祖庭,諸位大師皆是有道大德,緣何堅執男女二相,豈不大違佛旨?’
“問得幾位高僧啞口無言,我便和那女孩子揚長而去,氣得寺里的和尚個個哭喪著臉,雅賽死了爹娘般,你說好笑不好笑?”
慕容雪笑得腰彎了,險些一口氣上不來,事情可笑還在其次,敢到少林寺如此胡鬧的世上也僅此一人,復想至那些和尚的嘴臉,亦發笑得不亦樂乎。
忽然心中一動,問道:“那女孩子是誰?”
風清揚怔道:“我也不知道,一出寺門,我們便分手了。”
慕容雪驀地里笑容盡斂,粉面含霜,道:“騙人……”語音哽咽,竟爾說不下去。
風清揚登時手忙腳亂,心內自罵道:“多言賈禍,光會告戒別人,怎地自己信口胡柴了,真真該死!”
作揖不迭道:“好姐姐。我真的沒騙你。
“那女孩子我著實不認識,她說想到大雄寶殿上瞻拜禮佛。
“可惜守門的職事僧偏生不讓她進去,我一時動了義憤,便帶她走了一遭。”
慕容雪轉過身去,不理不睬,肩頭微微顫動,顯是強忍啜泣。
風清揚心中酸痛,懊喪萬分,繞著彎作揖勸哄,殊不知他若硬到底倒也罷了,如此陪著小性,慕容雪愈加認定他是做賊心虛,愈想愈真,不由得哇的一聲哭將出來。
風清揚心慌意亂,手足無措,正鬧得不可開交處,忽然有人喊道:“九弟,九弟。”
風清揚轉頭一看,原來是七師哥呂清舟。
心下更是困窘,跌足道:“小姑奶奶,省省心吧,莫讓師哥看見。”
慕容雪忽然仰起臉來,說道:“怎么華山派門規有不許哭這一條嗎?”面上已微有笑意,風清揚見她說不哭便不哭,倒似習練有素,不勝詫異,苦笑而已。
呂清舟三兩步跨至近前,笑道:“好九弟,你鉆到哪里去了,大師哥急的不得了,三番兩次催人找你。”
一瞥間看到慕容雪面上淚痕,詫異道:“噫,弟妹,是不是九弟欺負你了?回頭我叫大師哥賞他一頓板子吃,替你出氣。”
慕容雪笑道:“多謝七哥關心,小妹眼里進了沙子迷的,不關他事。”斜睨了風清揚一眼,氣猶不泄。
呂清舟微微一笑道:“雖不關他事。也要罰他個照顧不周,且寄下一頓板子,日后如有再犯,二罪并罰。”
三人說說笑笑進了谷中,慕容雪渾若無事,仿佛適才什么事也沒發生過,風清揚倒是忐忑不安,心里揣了個兔子似的,怦怦亂跳,自己也不明白地怎地忽然間膽小如鼠了。
但見五岳眾人各門派分作五團,席地而坐,或竊竊私語,均在議論五派聯盟之事。
風清揚微感詫異,輕聲道:“六哥,聯盟之事不是早已議定了嗎?
“怎地這些人還七嘴八舌爭議不休?”
呂清舟搖頭苦笑道:“此事關涉五派的前途命運。
“焉能草率定奪,眾意難調,眾心難測,數百張口著實難捏作一處。”
慕容雪插口道:“依我說,多此一舉,好好的五派,聯他作甚?”
風清揚唬得渾身一抖,急忙伸手掩住她口,可惜還是遲了,這三人一進谷口,數百道目光已齊地射向風清揚和慕容雪二人。
但見男的風流俊雅,女的清麗出塵,一個是武林第一高手的入室弟子,一個是威震武林數百年之久的慕容世家的傳人,又且聯手逐退人見人畏、聞名遠遁的魔教魔尊,這二人在眾人心中的分量自是可想而知。
是以慕容雪話一出口,如巨石投水,登時有許多人隨聲附和道:“是啊,慕容小姐說的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