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熟悉到讓她想起,在杭南高中開學典禮的濕漉夜晚。林雨嬌站在無數班級隊伍里經過大禮堂前排,看見坐在第一排的人穿著校服,也是這副模樣把稿紙墊在自己膝蓋上,低頭在寫演講稿。
記憶里的身影,和身邊人此刻窩在火車上埋頭寫詞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
十八歲的祁司北站在聚光燈下,單手握著演講稿,意氣風發告訴所有人,少年無懼歲月長。
可是二十二歲的祁司北,有沒有人告訴他,這片雨天要怎么走。
嘈雜的車廂里,誰的手機在反復作響。
諾基亞的鈴聲就像蒙著一層舊年的窗花一樣,忽遠忽近。
“到現在還是深深的,
深深的,愛著你。”
小北。
人生路,你就走。
總有一天,從無人問津的漆黑雨夜,走到紅日明亮的永晝。
軌道聲音隆隆。身邊人寫著寫著,頭一歪趴在小桌板上睡著了,臉埋在臂彎里,胸膛的呼吸規律起伏。
林雨嬌盯了他好幾分鐘,確定祁司北真睡了。好奇抽過他手腕下壓的那張白紙,偷偷看他寫的歌詞。
中途回了一條手機微信。
關掉手機亮著的屏幕那一刻,看到反光出側后排的那三個中年男人不懷好意的目光。
他們說得不是普通話,一邊看前面的林雨嬌,一邊交頭接耳,總歸讓人覺察不舒服。
有幾句話被林雨嬌聽出來了大概意思。
“你什么眼神,這個美女明明看起來還在讀書。一個人來的吧?!?
“你一會兒過去問問她哪一站下。萬一跟我們同一站。”
林雨嬌低下頭,目光冷淡下來。生怕他們下一秒就過來搭訕。
肩膀無意識緊繃。垂落在腿側的手,突然被另一只手抓住。
車窗外冬天的夜晚,明明暗暗。
林雨嬌定定抬眼。身邊那個趴著睡覺的人連眼睛都沒睜開。
慢條斯理,摘下自己手上的那枚從不離身的黑色尾戒,閑散套到了林雨嬌的那只手上。
是無名指。
他握著她的手腕,把她的手重新放在了桌板上。
祁司北睡得碎發半垂,眉眼冷痞。
周圍人也只是匆匆往這邊看了一眼,不敢多看。
那三個不懷好意的男人沉默了一會兒,知道了她不僅不是一個人,還有婚戒了。識趣不再多說一句話。
只是她的另一只手,還尷尬攥著從他那里偷偷抽出來的歌詞本。林雨嬌遮遮掩掩,努力想掩蓋這件事。
這才想起來,鬼鬼祟祟去抽他壓著本子的時候,意外輕而易舉得手。
甚至祁司北的手臂分明還微微抬了一下。
她應該猜到他裝睡。
車窗外的曠野有人放煙花,煙火光一下下落在霧茫茫的昏暗里。
林雨嬌懊悔低頭??醋约豪w長的指間那只黑色的素戒,把皮膚襯得青白。
想起來,人們說只有這里有一根血管,可以和心臟相通。
素戒上仿佛還有北的體溫,全都融進她的血液里,肆意包裹心臟。
她閉上眼睛,用心感受的那一刻,莫名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
回到舟川之后,林雨嬌確定了過完正月去舟川一家知名律所實習。告訴了倪霧,以后可能很少來mist店里幫忙了。
深冬大年三十。她和倪霧在外面逛了一整天看看年貨。
回到上禾路已經晚上十一點半。
倪霧朋友開車送她回來,車載電視里熱熱鬧鬧,在放春晚。
“林林,車上天氣預報說十分鐘后大雪?!蹦哽F追下來,一雙高跟鞋追了林雨嬌好遠。
塞給她一把傘,黑色的水貂毛外套被雨淋濕,在路燈下發光:“以防萬一?!?
車子離開,只剩下眼前漆黑的長路和手里溫暖的傘。
老城區的農歷新年也有一種潮濕霉味。
巷口電線桿上的福字掉了一半,露出原本亂七八糟的廣告紙。紅色的鞭炮屑,浸泡在墻角的青苔里,陳舊的紅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