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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學(xué)長,報到處請你過去簽個名。”有掛著記者證的學(xué)妹走過來提醒。
身后散過一陣烏木冷調(diào)的氣息。談灼舟禮貌起身,示意那個學(xué)妹先走。
燈光和雨滴落得很混亂。
煙盒落在地上,聲音很快被嘈雜吞沒,談灼舟沒注意到。
然后負(fù)責(zé)跟著談灼舟的那個學(xué)生毛手毛腳往前追,匆匆忙忙經(jīng)過,不小心踢了一腳,盒子滑到了前面林雨嬌的腳邊。
她捏著禮服裙擺,低頭拎起煙盒。手搭在椅背上往回喊。
“談灼舟......”
走的人沒聽見,倒是旁邊一堆目光夾雜各種情緒看過來。
喊了幾次,林雨嬌被周圍人看得臉上發(fā)燙,捏著煙盒閉嘴了。
她跟談灼舟這樣生人勿近的人,也算不上熟。
燈光一盞接著一盞,全滅了。操場一片黑暗。
鏡頭隨機(jī)抓拍觀眾。
掃過第二排中間的人,林雨嬌發(fā)呆的臉出現(xiàn)在舞臺大屏幕上。素臉白裙,長發(fā)被風(fēng)吹亂,眼睛仿佛會說話,雨中一股漂亮倔意。
人群里有人起哄。
“同學(xué),有人站在大屏幕下看你。”身旁坐著的女生好心戳了戳林雨嬌肩膀。
燈光暗下來,只有前面亮著的大屏幕前光源格外清晰。
套著灰白夾克的側(cè)影很高,垂著夾煙的手,仰頭站在那塊電子屏幕前,盯著屏幕上坐在臺下的那張清冷的臉。
“他一直在看你哎。”身旁人好奇跟她提醒。
屏幕上對準(zhǔn)林雨嬌的鏡頭沒有移走,屏幕下的人也這么一直閑散仰著頭。冷夜空下,指間煙草霧氣彌漫。
仿佛她活該就這么萬眾矚目。
而他亦是站在人山人海里仰望她的人。
等林雨嬌睜大眼想看清那個一動不動站著的人。屏幕也滅了。
匯演正式開始。
因為離舞臺坐得太近,在音響里傳來整耳欲聾的音樂之前,前幾排的人都聽到了有個男的扯著嗓子在喊人。
“祁老師,你來都來了,一起玩玩唄。”
“玩你媽啊。”跟朋友之間開玩笑的語氣,低低壓著幾分不耐,“不玩不行嗎。”
紅色燈光晃動在操場上空,把整個臺子點(diǎn)亮。
看起來是領(lǐng)舞走上臺的那個男的叫鄒川,虛晃一槍,做了一個要走到舞臺c位去的假動作。
突然后退。一把把站在臺邊毫無防備的人往臺上一推。
他猝不及防被這么鄒川陰了一下,站在臺子中間反應(yīng)過來失笑,笑到低下頭肩膀都在顫抖,
這時候才單手掀開夾克帽檐,完完全全露出那張屬于祁司北的戾氣的臉,危險的紅光落在一頭惹眼銀發(fā)上。
半分慌張都沒有顯露過,干什么永遠(yuǎn)都是勝券在握的樣子。
“鄒川在搞什么,誰讓他開場隨便拉人上去的。”
“這他媽都誰跟誰,彩排時候都沒這一出。沒跟我們學(xué)校的舞團(tuán)合過,不得搞砸這場子。”
“擔(dān)心什么。”有認(rèn)出來是誰的人,伸手按住暴跳如雷的執(zhí)行導(dǎo)演,笑得意味深長,“要不是祁司北,鄒川敢跟人在臺上這么鬧著嗎。”
鄒川這種人,再怎么胡鬧都不會在自己演出上犯錯,比任何人都急眼較真。
這一點(diǎn)上面他跟祁司北算是惺惺相惜。
再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幾乎脫口而出第一句話都是他回來了?
后臺寂靜,每個人都在往臺上看。
臺中間的人不慌不忙,很隨意往后走了幾步。
看似散漫晃了幾下,實(shí)際在等節(jié)奏。一腳卡上音樂的點(diǎn),游刃有余跟上了身后所有人的動作。
一瞬間臺邊奪目的冷煙火燃燒,映亮半邊夜空。
有的人生來就該活在鏡頭里。
根本沒有什么角度問題,就是硬帥。
后面幾十排人全都站了起來看,臺下瘋狂尖叫和吹口哨。
“這是還在讀高中的學(xué)弟,還是跟我們同屆回來的畢業(yè)生。”身后幾個女生湊在一起討論,膝蓋撞到了前座林雨嬌的椅子靠背。
不知是誰喊出了他名字。幾個人才恍然大悟。七嘴八舌,說得最多的是“宿命感”“這么有意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