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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頓。
戴老板見他不明所以,哈哈笑了幾聲:“您有所不知,這位‘老師’可真把陸柏喬這小子給抓得死死的。他三天兩頭就發信息給我訴苦,說老師怎怎的,哎,這么一看,兩個人還真有點歡喜冤家的味道。”
章天笑嚇了一跳:“你說陸柏喬和厲柯嚴?他們……這樣?”
戴頓聳聳肩膀:“小陸自己稀里糊涂的暫且不去說,這位厲什么的老師,我能用自己這雙辨別他人性向的看出來,他也糊涂著呢。”
章天笑半信半疑,戴頓嬉皮笑臉地攤攤手,收掉了陸柏喬才喝了兩口的那杯酒。
☆、第十一回
一瞬間交錯,可以發生很多事。
比如,此時此刻這座濱海城內,正在喝同一種啤酒的有268人;發出同樣分貝笑聲的有35人;痛哭流涕的有68人;雙唇交融,緩慢接吻的有454人;站在夜空下聽同一首歌的有6人;正在迷離彷徨,不知道下一步應該做什么的有27398人。
晚五點零五分,天空中開始飄起鵝毛大雪。
陸柏喬被厲柯嚴拉著過馬路,他的腦內轟隆作響,耳邊掠過急促而機械的鳴笛聲,以及華燈初上時歡騰的人們交談的說笑。他聽不到自己的腳步、心跳,或者說是滿耳都是自己的導師呼氣聲。
厲柯嚴的手常年高溫,許多人都想在大冬天的時候把手給他捂著。但這一個時刻,真的是非常尷尬。陸柏喬暈暈乎乎的,他懷疑是厲柯嚴的手太燙了,把溫度從指間傳到了他的耳朵尖上。戴頓說他有一根“巨長無比的反射弧”,陸柏喬還和他說“反射弧是傳遞系統不是弧”,這時候才明白過來。呵,下次體檢有必要去查查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陸柏喬用力甩開了他的手。厲柯嚴如夢初醒,回過頭來看他,仿佛在問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還想問你怎么回事呢。陸柏喬用力吸了口寒冷的空氣:“老師,我就去喝喝酒,有什么問題嗎?”
厲柯嚴此刻腦子也有點糊,他本來就有些口不擇言,如今連該說什么都忘了。一股怒氣沖上來,隨口就是一句:“你怎么想的?看上章天笑了?怎么,上次和你說了他是gay你就這么上心?想上位?”
“什么看上……我們只是正好在聊天啊?”陸柏喬覺得腦子頓時清醒了,只想罵人。
“沒有嗎?還說說笑笑?”
陸柏喬又好氣又好笑,一臉無辜:“正好說道辛氏診所的事情,就稍微聊了幾句。話題談到我們倆都感興趣的領域,說得愉快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老師,你今天這是怎么了?”
厲柯嚴臉色稍緩,他看著站在自己面前,面露疑色的年輕學生,突然發覺自己似乎做得太過了。沒錯,就是逾越了。于是輕咳一聲:“作為老師,我也會擔心自己的學生,這也很正常。你沒有李躍那么聰明伶俐,平時為人也沒有周莜那么懂事低調,我可不希望你和章主任搞出什么,最后落得個陪.睡上位的名聲,我是你的老師,這點面子我也要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