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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瞥她一眼:“維修都是我一個人干的,花個屁的錢啊。”
“這不是怕累著你么,”畢淺淺說這話時配了個和諂媚的意思完全不符的冷漠臉,“不過話說回來,老板你都看到人家的舌頭了?”
“我多看她的錐子臉一眼都覺得眼珠子扎得慌,哪兒還看見她舌頭了,我是看見她的尾巴了!尾巴都藏不好的小蛇妖能把舌頭給藏好?”聞聿翻個白眼,把垂在胸前的一把長發隨手甩到背后,又喝了一口可樂。
畢淺淺無所謂地搖搖頭,拿出個本子來,“下一個是今天最后一個預約,狗妖,要在身上寫行字。”
“不會又是英文吧……”聞聿一臉嫌棄,“老子是根毛筆,真不懂那些非要我寫英文的都是怎么想的。”
正說著,一個虎頭虎腦的年輕人爬上樓來,看見聞聿之后高興地走上前來:“聞前輩您好,我想紋一句話在……”話還沒說完他已經滾到樓下了,落地姿勢還不太優美。一樓的客人都視若無睹,有幾個還笑道:“贏了,今天果然有愣頭青!快快,給錢給錢!”
年輕人呆愣地坐了片刻,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一臉懵逼茫然四顧。旁邊的熟客看不過去,放下茶杯對他說:“‘寫’和‘畫’,這兩個字都可以用,但是千萬不要說——”他做了個“紋身”的口型,“這可是禁語。”
年輕人還愣愣地問著:“為什么啊?”
熟客搖搖頭,不再理他了。
聞聿在二樓坐著,卻把一樓發生的事聽得一清二楚,他把空的可樂罐拋到墻角的垃圾桶里,一臉不可思議對著畢淺淺說:“這家伙哈士奇成精吧?蠢成這樣。”說完聞聿走下樓去,也沒管還傻不拉幾站在路中間的大狗,徑直走到一桌客人面前:“早就說了我開的是茶樓不是賭館,何況還拿我的事情來賭,是不是也得讓我得點好處啊,諸位道友?”
之前輸了的人幸災樂禍,贏了的人慘兮兮把贏來的東西交了出去。
聞聿接過來,笑道:“唷,靈石啊,雖然我更喜歡現金,但還是謝謝各位了。”說著隨手掰下一小塊扔嘴里喀拉喀拉嚼著出門去了。一群人在他身后露出了如夢似幻的表情,一人喃喃道:“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可還是覺得……好神奇啊……”
沒接最后一單生意,聞聿出來得早了些,他插著兜在茶樓外面百無聊賴地轉悠來轉悠去。眼看著一撥附近寫字樓工作的小白領有說有笑地朝著旁邊的快餐店去了,聞聿掏出手機來看了看時間,挑了挑眉,現在可比平時晚了了十幾分鐘了,這人準是又讓上司給扣住了。
正午的陽光落在聞聿身上,縱然他冬暖夏涼不出汗也凍不僵,迎著這刺目的陽光還是有些不爽,于是他也不溜達了,干脆站在茶樓屋檐的陰影下,靠著背后的墻,瞇眼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又過了一會兒,打遠跑過來一個氣喘吁吁的人,聞聿看著他一腦門的汗,忍不住道:“你跑什么啊,又不著急。”
那人笑嘻嘻的,抬手抹了抹額上的汗,“你不急我急啊,我可還等著開飯呢。”
聞聿帶著人往茶樓里走,之前熱熱鬧鬧的一樓現在十分平靜,老老少少都穩穩坐在自己椅子上喝茶,時不時傳來低聲交談的聲音。
兩個人上了樓之后,有人小聲地問:“那是誰啊?”
對面的人瞄了他一眼,沒直接回答,而是傳音答道:“聞前輩身邊的人類,還能是誰。”
問問題的人一臉茫然想了一會兒,忽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這表情維持片刻,他又茫然道:“誰啊?”
兩人直接上了三樓,桌子上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飯菜。
二樓是專門接要畫畫的客人用的,寬敞明亮,而三樓則是分出了房間,布置得也居家些,畢淺淺和聞聿都住在三樓。
畢淺淺正坐在一邊玩手機,看見他們上來了,隨口問道:“陸淵澈,你老板又讓你加班?”
跟著聞聿上來的年輕人——陸淵澈,苦笑著點了點頭,“沒辦法啊。”
聞聿坐到飯桌旁,“要是你老板不是你舅舅的話,我肯定會以為他在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