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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郡王,他終于品味到了什么叫做百口莫辯。
這真不是他做的!他確實養著一些山匪, 幫他干了不少臟事, 但他養這些人是做什么的?
就是為了在他不方便的時候幫他出面,暗中處理掉一些人和事, 如果他們是這樣大咧咧的行事作風, 不就和他的初衷背道而馳了?
這是栽贓陷害, 還是很高明的栽贓陷害!他都不能主動跳出來否認。
到底是誰干的?居然敢讓他背黑鍋?要是讓他知道了, 一定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南安郡王在這邊跳腳, 那一頭和南疆接壤的官員也覺得頭疼, 別管傳言是真是假,這欽差可是在他們省里邊界失蹤的,匪徒也是在這里遇到的,這事他們難辭其咎。
尤其是事發地所屬的縣令,知道這事后被嚇暈了過去,醒來后大哭一場,感覺天降橫禍,自己頭上的烏紗帽要不保了,他抹完眼淚就哭喪著臉去追查線索,爭取能帶罪立功。
他們這地方確實有些山匪出沒,但之前都是小股、不成氣候的,怎么可能對幾十號人的欽差隊伍出手?還殺了這么多人?
他們根本沒有這個實力!
所以墨白縣的縣令認為自己是遭受到了無妄之災,上面斗法,下面遭殃,他運氣不好被連累了。
因為這事,樓重魏左思右想,還是坐不住,來到了林家,拜訪林燁。
“大人,那邊這么瘋狂,我們接下來如何是好?”
他膽子小,自己承認,他怕了,欽差都兇多吉少了,自己官位小,要真是郡王府瘋了,他不認為自己命夠大。
忐忑不安下,他只能來找自己的大腿討主意。
林燁的手規律的輕輕敲擊桌面,“我剛收到墨白縣的公文?!?
樓重魏精神一振:“大人,那邊有發現別的線索了?”他希望有線索,這樣南安郡王府就要投鼠忌器,但也擔心這樣南安郡王府破罐子破摔,拉著大家一起下地府。
糾結,太糾結了。
林燁:“山匪遺留下的尸體確認了是墨白縣周圍游蕩的山匪,他們用的武器有長刀,也有弓箭,其中有兩把弓箭,是軍中制式弓箭。”
樓重魏:“……”
他沉默了好一陣,才扯了扯嘴角:“這樣南安郡王府的嫌疑就更大了?!?
軍中的武器別人不好說,但對郡王府來說,拿少量武器跟去自家廚房拿一把菜刀的難度沒有差別。
林燁繼續道:“是最常見的款式,若說是南安郡王府家的,證據不足。”
南安郡王府能在這里駐守這么久,不是沒有腦子的,若說這么沖動的事他們做的,不合常理,尤其是南安郡王府清理了之前做過的一些臟事的手尾,明顯在為欽差的到來做準備,怎么會突然又對欽差動手。
“想必很快京中就會派人來查了?!鄙娙怂酪娛?,欽差遇到襲擊失蹤,總要查個清楚的。
林燁看向焦慮的樓重魏:“你回去,該做什么就做什么,別的不用怕?!?
樓重魏看到他自始至終淡定沉穩的樣子,聽到他這番話,自己那顆七上八下的心好像也跟著沉穩了下來:“是,大人!”
*
這個消息飛速傳回了京城,南安老太妃被這個消息給嚇了一跳,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兒子做的,按理來說他不應該會這樣做,但現在欽差出事了。
雖然心中猶豫,但老太妃嘴上堅決否認,她對來問的世子道:“這肯定不是你父王他做的!你要相信他,他不會這么沖動!”
不單單對他這么說,她對外話里話外也是這個意思,這口黑鍋絕對不能背到他們南安郡王府身上:“這路上不太平,是當地官員失職,養匪為患,而且消息說是失蹤,或許結果沒有那么糟糕?!?
她是這么說,但聽到她這么說的人是不是這么想就不好說了。
在有些人看來這是欲蓋彌彰,如果不是南安郡王府做的,為什么在即將進入南疆的時候出事,不就是為了避嫌好扯開關系嗎?
對此林府心情微妙,因為對于他們來說,南安郡王府這樣做無疑是自掘墳墓,不管是真的還是被冤枉的,都會讓朝廷、皇上對他們的印象大減,但也不能說是純粹的開心,因為這個失蹤的欽差確實和林如海關系不錯,現在他失蹤了,生死未卜,林如海心有慚愧。
朝堂中因為這事掀起了一陣又一陣的議論,大家對準了南安郡王府炮轟,而南安郡王府派系的人竭力說明自身清白,和他們無關,這是當地官府的責任。
林如海這時候要是不說幾句南安郡王府的“好話”,對不起之前他兒媳得的怪病。
朝堂熱議,民間知道這個消息后,茶樓酒館欽差二字就成了大家口中的??汀?
他們也不光明正大討論誰是幕后主使,只說那地方窮兇極惡的山匪,欽差多威風啊,居然能被他們弄的這么慘,要是換成普通老百姓,那得死無全尸吧?
當地的官府實在是太沒用了,幸好他們活在天子腳下,倒是幸運的躲過了一劫,就是可憐那些偏遠地區的百姓了……
這樣的議論,對于朝廷的威信不利,林如海估計沒多久上頭就會定下處理的結果了,而在這時候,榮國府又收到了南安郡王府的帖子。
老太太已經聽說了,老太妃要求老親們在朝上幫他們說話,證明他們的清白,現在這帖子居然還送到了榮國府?
要知道,他們家也算是苦主了。
這次是家族大不如前的下場,口中再是親熱的老親也是看碟子下菜的。
老太太看到的時候沒忍住笑了,被氣笑的。
笑過了之后她就去對著老國公的牌位念叨了一場。
她出來的時候,眼眶還是紅的。
賈赦和賈政都來了。
賈赦渾身酒氣,他之前因為醉酒睡著了,如今能過來還是喝了解酒湯的緣故。
雖然喝了醒酒湯,但是他一張口滿嘴的酒氣,“老太太,你可有什么打算?”
老太太看了一眼醉醺醺、活像個糟老頭的老大,又看了看挺拔斯文的老二,他還怪自己偏心,誰能不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