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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來到一看,這油棕樹是個沒有見過的,不過當它們的果實變成了油,一個個眉梢就動了起來,原來是油料作物!
產油率還如此之高!而油對百姓日常吃方面的重要性不必多說。
“這油棕種植起來有何困難?”
“看這枝干,它不是一年生吧?”
“什么?它掛果后一年四季都能結果?”
算一下,現在一斤豆油要五六十文錢,這棕油算一斤五十文錢,一年下來能有3兩多銀子。
別看這筆銀子少,這是對官宦人家而言,就是小官小吏,這筆錢都不是什么小數目了。
因為一畝地,還不是上好的、可以用來種植水稻的良田,這個收益已經很可觀了。
多少老百姓一年辛苦到頭都掙不了三兩銀子。
哪怕實際一畝地收益折半,只有一兩半銀子收益,都會讓百姓欣喜若狂。
“林大人的意思是?”
林燁:“開荒地、種油棕,先小規模種,以觀后效?!?
不得不說這是謹慎的做法,貿貿然大規模種植,誰知道會不會有病蟲害?
會不會大規模死亡?
要真是這樣,又讓百姓種植的話,那很可能會讓百姓損失慘重,甚至傾家蕩產。
沒想到啊,這林大人之前做出了那般好成績,如今卻還不驕不躁,腳踏實地,難怪他年紀輕輕就已經身居高位,果非浪得虛名!
林燁之所以讓他們來看,就是不要對他要做的這件事施以阻撓,他們要是心里反對,哪怕面上是贊同的,落到下面實行也會不太順利。
很多事情林燁是要通過他們去做的,沒法自己親力親為,真要那樣做的話,他遲早要累死在任上。
因為這油棕是適合氣溫較高、雨量充沛又光照充足的生長環境,所以不是南疆哪個地方都種了,第一批得到種子的,只有最南邊的那些縣。
當幼苗到手,哪怕這些縣令心里對這油棕是質疑的,也乖乖讓人按照“說明書”上寫的去種植,還派了人專門看守。
他們又不傻,這油棕如果真的如說明書上所說對他們又不是有害,反倒是他們陽奉陰違可能會有礙前程,況且他們不需要付出什么,也不會有什么損失,如果是真的,他們自己的莊子以后可以多種一些這個油棕了。
如果說對這個油棕這些縣令是聽話的話,在得知那白花花、昂貴的霜糖也是從甘蔗里面榨出來的之后,在種植甘蔗這方面,他們的態度就從聽話變成了積極,那叫一個踴躍和爭先恐后,這要是種出來了,全都是錢?。?
一斤白花花的霜糖能賣到好幾兩銀子!
在南疆林燁有不少地方種植了甘蔗,但他為了保密,他都是先在這里榨取粗糖,然后運到別的地方去再進一步提取,如果留在南疆這邊做完全套,這個秘密保留不了多久。
他們積極歸積極,林燁全當做不知,這個技術他是公布,但也只是公布給特定對象,就相當于公布給古代的國企,還是他管轄的國企,并不會公開給所有人。
他們種植甘蔗,他最后會以一個合理的價格收購的。
他這樣做,是因為南疆缺錢,南疆本來就不富裕,這個不富裕是有多重條件的,這邊多山,氣候炎熱,多蚊蟲,容易生病,沒有太多平坦的肥沃田地,而且這邊還有許多異族,小規模沖突、山匪都不算什么罕見的情況,至于說大規模的戰爭,現在看起來是沒有,但紅樓夢里的賈探春是和親的結局,而她之所以會去和親是因為南安郡王他打了敗仗,又不愿意送出自己的血脈,所以認她為義女。
所以目前看著南疆和平,并不代表著接下來一直都會和平,鎮守南疆的南安郡王要是吃了敗仗,這邊的百姓情況能好到哪里去嗎?
林燁對此不太樂觀。
所以要掙錢,還要剿匪清理內部蛀蟲,再關注周邊小國的情況。
他這一關注剿匪事宜,別的人煩不煩不知道,但錢大石是很高興的,因為這對于他來說是功績??!而且是不會把功勞分出去的、可以實打實的落到自己頭上的功績!
因為這個原因,他升職了,他終于升職了!
說起來也唏噓,他在五品守備位置上坐了這么多年,熬了這么多年,總算往前走了一步成了正四品的副參將!
雖然這要他真刀實槍的和那些老道的山匪拼命,但他愿意!他一直不肯放松自己,也不肯放松對待自己手下的人,就是在等待這樣的機會。
而且又不是讓他以少勝多去拼,在人數相當的情況下,他的兵要是還打不過這些武器和防具都不齊全的山匪,把命丟了,那是他自己倒霉,他絕不怨天尤人!
他這一點是林燁很欣賞的,正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才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他。
不是每一個武官在日復一日不得重用的情況下,還能保持著這樣的毅力。
因為這個原因,錢鵬受益匪淺,最直觀的一點就是他爹高興之下給他送了一箱戰利品,雜七雜八的加起來也能值個兩千多兩銀子,這還是他長這么大,除了他生母的嫁妝以外,第一次從他爹手里拿到這么多的補貼。
錢大石不單單給錢鵬送,也打算給林燁送一份重禮,不過給他送不能這么直接,他打算等一等,等他們夫妻兩個誰生日再不打眼的送上去。
錢大石還有些好奇,林大人怎么知道這么多?
這伙山匪在南疆也是赫赫有名,能排在前三的頑疾,消息靈通,動作又快,背后肯定有人撐腰,幾次剿匪都被他們順利跑掉了,結果林大人才來多久啊,就抓住了他們的落腳地,讓他包了餃子。
林燁這么關注山匪是有原因的,他第一回來南疆的時候就遇到了一伙被人引誘對他下手的山匪,那一次線索斷了,眉毛上有痣的那個中人消失了,但既然他活動在這里,就說明這邊很有可能還有其他的合作對象,所以林燁一直關注著,別看他之前不在南疆,卻對南疆有名氣的山匪如數家珍,至于說他怎么知道這些人的落腳點,他的人確實還沒有這么手眼通天,但他算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有的人自己不敢對付這些人,就把消息透給了他,送上門的功勞,林燁自然笑納了。
結果就是南安郡王府里面某個房間有人得知這個消息,手上拿著的茶盞就扔到地上,這還不夠,他的怒氣沒有發出去,站起身,就對腳邊的椅子踢了一腳,想要把這椅子踢翻,結果這椅子木料太好,還緊貼著旁邊的案桌,他不僅沒踢倒,自己腳還遭受重創,臉色都青了,他為了不丟面子,強忍著沒有哀嚎出聲,只面目扭曲的怒斥:“看什么看,還不快給我叫大夫,沒用的東西!”
在怒罵的不止他一個人,還有某些人也在大聲咒罵。
“該死的林家小賊!他安分了這么久,我真以為他什么都沒發現!”
“我早就說應該早點對他動手,以絕后患?!?
“不,我覺得他沒發現什么,這只是意外?!?
“怎么就意外了,我們的人好不容易才混到三當家,正準備來個意外上位當大當家,如今倒好,他們被一掃而空,我們這么久的謀算,都打了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