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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見識了(學會了)!!!
……
一開始這些村子還有隱隱的質(zhì)疑聲,慢慢的質(zhì)疑聲消失了,得到了好處的他們再提起同知大人來,嘴里就只剩下夸獎。
大家都是現(xiàn)實的。
官府是個什么成色,給他們的生活帶來了什么影響,大家心底都有一桿秤。
難道說只有好處嗎?沒有人看不慣同知大人了嗎?
當然不是。
同知大人又不是銀子,人人喜歡。
有人因為同知大人得到了好處或者是便利,也有人因為同志大人的做法利益受到了損失。
如果是之前未出現(xiàn)過的市場,比如鉛筆這種新鮮玩意兒,沒有影響到別人,其他已成熟的產(chǎn)品在本地的市場早就穩(wěn)定了,如今他這么一插手,他們的利益自然就受到了損失。
還有的是因為林燁這樣做,給了不少百姓掙錢的門路,這一有了錢,那就更不會賣掉視若珍寶的土地,他們想要繼續(xù)買地,就要繼續(xù)等待機會。
有的人消息靈通,就算有意見也不敢說,更不敢做什么,但有些人,要么不知情,要么知情了也不放在心上,先天就對這么年輕的毛頭小子抱有輕視。
認為他能坐到這個位置,只是因為會讀書而已,天底下迂腐的讀書人還少嗎?
能不能笑到最后,還不可說……
錢知府家中,病重的錢知府躺在床榻上,閉著眼睛聽大兒子錢治玟說著最近林同知的所作所為:“他近日又見了那鶴宜縣樓縣令,來的時候有人看到了那樓縣令的臉色,十分興奮,父親,你說他們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他讓人打聽了,沒打聽出來。
在這方面錢治玟不得不佩服這個比他小了將近兩輪的同知大人,他保密功夫做的實在是太好了,只要是他不想被別人知道的,就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錢知府沒有回答,掀了掀眼皮,示意他繼續(xù)說。
錢治玟會意:“白家又給兒子遞了帖子,還附贈五千兩銀票,這已經(jīng)是第三次了,兒子見不見?”
白家是霖海府的大戶之一,族中出了個舉人,在外地做縣丞,還送了一女給他,又生了一兒一女,他們家的生意主要是酒樓、造紙,這兩個行業(yè)是目前霖海府被沖擊的最厲害的。
這位同知大人是個妙人,那些沒有什么利潤,但他目前需要的,比如燒磚瓦等都放在府衙名下,由府衙出資,做出來的東西大頭都是府衙自己用了,只有少部分賣出,賣出的部分價格低廉,絕對稱不上與民爭利,但那些有賺頭的行業(yè),這位大人就不跟本地商戶們客氣了。
他沒有繼續(xù)由府衙出資,也沒有自己出面做生意,但他邀請了外地商戶前來霖海府行商。
他們帶著外地的資源、人脈、銀子沖到了霖海府,給了本地商戶不小的危機,其中白家是最氣急敗壞的。
容不得白家不氣急敗壞。
那些外地人開的酒樓飯館也就算了,本地人貪個新鮮而已,時間久了,還是會吃回他們熟悉的口味,但造紙這方面,白家是真的跳腳了。
這外地商人不講武德!
他們家賣的紙,質(zhì)量最差的一刀也要四五十文,所以說讀書人一般人家供不起,但如今這外地商販來了以后呢?
一刀紙最便宜的只賣二十文!
質(zhì)量還不比他們家同檔次的紙差!
這外地商戶的紙這么物美價廉,他們白家同檔次的紙哪里還賣的出去?
霖海府大把讀書人囊中羞澀,這種紙一經(jīng)推出,白家這種紙總共賣出去不到十刀。
如果這些外地商戶只賣低檔紙也就算了,他們賣了一陣二十文的紙后,又逐漸推出三十文、六十文、一百文一刀的紙,每一種質(zhì)量都比前一種更好些,價格比白家同檔次的要便宜一半,甚至更多!
白家鋪子面前瞬間門可羅雀,不管多熟的老客戶在這種價格面前都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白家這下子哪里還坐得住?這是要撅了他們的根基啊!
但這是同知大人扶持起來的,白家想要斗一斗,但他們不管怎么催逼工匠,成本都沒法再降下去,他們比不了,要是想要用別的手段,他們就得要稱稱自己斤兩夠不夠了,他們稱了,自覺不夠,所以就找到了錢知府這里。
錢知府是不大管事了,但沒有人能真的忽略他。
他才是霖海府真正的話事人。
白家不單單有一個女兒給了知府家的大兒子做妾,他們還定期給錢家分紅,白家的生意差了,錢家收到的銀子也會變少。
所以白家三番幾次找上門來找他們要個主意,再這樣下去受影響的,不是只有他們!
錢治玟也是有想法的,但他有想法沒用,家里做主的人是他父親,病重躺在床上的錢知府才是他們家的話事人。
聽到大兒子這樣說,錢知府總算睜開了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閉上眼:“不見。”
錢治玟不甘心的應(yīng)下了,他知道父親的意思,父親是說不見,也就是不要插手,任由林同知作為。
他不敢違抗父親,但他心內(nèi)不甘,回去之后就發(fā)了一頓火,跟著他的小廝因為一點小事兒被罰跪了一整晚,把怒火發(fā)泄了出去,他才讓人去請父親的幕僚過來一起說話。
“父親為什么不打算插手?”就算父親病重,但父親到底是他上峰,他們但凡出面,林同知怎么也會給他們一分薄面。
不然白家心里肯定是有想法的。
他們的銀子給了這么些年,就是想要得到他們的庇佑,現(xiàn)在真的遇到事了他們不管,別說這回那五千兩收不了,下回白家還會給他們送多少銀子?
而且這本來就是那位林同知過分了,那些外地商戶要不是有他撐腰,怎么會這么囂張?
幕僚撫著胡須,一邊沉吟,一邊在心底嘆氣,主家英明,奈何,后繼無人啊,只為一點蠅頭小利就穩(wěn)不住了,他道,“看林大人行事對百姓頗有仁愛之心。”
他關(guān)注著孤寡弱小,也愿意讓利于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