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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啊?”話一出口鄭風就想啪啪給自己兩巴掌,廢話嗎這不是,這是人家的公司。
李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好像困惑他怎么會問出這種問題。
“不是你讓我媽來接你的么?”
“……”你媽是誰。鄭風頭頂轟隆響起幾聲悶雷,一瞬間傾盆大雨,從天而降。
皇上:好像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大媽你不是說你兒子腦子有問題嗎啊摔!
雨一時下得太大,兩個人又都沒有帶雨傘,李遠的車停得離這有一小段距離,兩個人只好等著雨勢減小,李遠沉默地靠在墻邊,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來,他直起身子看了看停車場的方向,對鄭風說:“你在這先等著。”
李遠披上外套,從大廳走了出去。他不說話的時候總是給人一種寧靜和深意,鄭風不知道他是等得不耐煩了呢,還是真的想要早點回家。
屋檐落下一排排水滴,像晶瑩的珠簾,把李遠勾畫成雨中一個灰蒙蒙的背影,雨水打在他干凈整潔的黑色西裝上,他好像隱隱回了回頭,鄭風連忙向他招了招手。
車不一會緩緩開到了樓底,鄭風鉆進了副駕駛座,李遠是真的被淋慘了,可鄭風也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打濕了之后比干的時候還要好看,他的頭發淋了雨,顯得更黑,鏡片下的睫毛又軟又長。
鄭風記得以前住在李遠家時,每一個下雨的日子出門吃飯,他都會自然而然地從柜子里拿出一把雨傘,在鄭風的頭頂輕輕撐開。他多幸運啊,那時候他才剛剛來到這個時代,李遠有無數個理由把自己丟回神經病院,但是他沒有。
他雖然懷疑,卻滿足了他一系列稀奇古怪的要求,他雖然不喜歡說話,可卻從來沒有拿身份的事情威脅過自己。李遠為鄭風撐傘的動作總是那么理所當然,臉上的神情自然平靜,這無關感情也許只是出于禮貌,但那雙握著傘柄的手,在鄭風的記憶里,總是骨節分明,干凈白皙,混合著雨水的氣息。
“這個世界太不公平了。”鄭風說,李遠的人生從頭到尾就像開了外掛一樣,他才是真正的杜九歌,不懂人情世故的杜九歌。
“最近怎么樣?”
鄭風用很長時間才確定李遠是在冷不丁地和自己說話,莫名其妙臉上一熱,有種偷窺別人然后被發現的罪惡感。
鄭風心虛地咳嗽了咳嗽:“嗯挺好的…”
李遠繼續開車,“嗯。”根本沒有意識到一滴雨水順著他濕漉漉的頭發滑到了鼻尖。
“吶,李遠。”鄭風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李遠頭也不抬:“嗯?”
鄭風玩心大起,故意湊近,故作神秘道:“我跟你說個秘密,你把臉伸過來。”
李遠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那滴水還停在他鼻子上,大概是鄭風的眼神實在太奇怪,李遠半信半疑地把臉伸了過去,他長得可真好看,薄唇輕抿,鏡片下的眼睛少了平時的鋒利,濕漉漉的發絲散落在耳側,像個孩子。
于是鄭風眼底的笑意更濃,烏黑的瞳子里漾起漣漪。路邊的高樓華燈初上,細雨蒙蒙,車內彌漫著清涼的氣息。
鄭風記得很小的時候聽宮里的下人說過,薄唇所以才薄情。
可是為什么要薄情呢?李遠的嘴唇形狀多好看啊,淺淺淡淡的顏色,落在唇上涼涼的。
“哈哈哈,沒想到你這么容易上當啊!”鄭風一咧嘴,伸出食指點在了李遠的鼻尖。
兩個人回到家,廚房里傳來了誘人的炒菜香味,大媽正穿著圍裙忙東忙西,見鄭風走進來了連連擺手:“這里油煙氣大,快先去客廳坐會。”
“李遠!快來幫我收拾衣服!我可要在這住很久的!”遠遠傳來一陣的喊聲,女孩光腳穿著粉紅色的睡衣從臥室里跑了出來。
四目相對。風化十秒。
玫玫一拍手,“哎呀,哥,你不會還沒有告訴鄭風我們倆的關系吧?”
李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