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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嶼看到薛宛檀孤身一人尋找什么,便說可以一起,互相有個照應(yīng)。
當(dāng)江同行的師弟師妹們還有幾分不滿,竊竊私語,什么照應(yīng),分明是個累贅。
這方生崖是衍華地勢最險峻之處,奇珍異草繁多,禁地也多,不僅關(guān)押著饕餮等兇獸,崖底最深處還封印了只上古大妖——正是令空青仙君都閉關(guān)數(shù)十年的那只。
平江饕餮有鎖鏈禁錮在山洞,堅不可摧,但那日不知怎的竟然掙脫了,薛宛檀剛拿到雪蓮,饕餮便趕到了,將他們打傷,張開獠牙大口,打算全部吞入腹中。
危急關(guān)頭,薛宛檀被推了出來,饕餮的目光便鎖定了她。她只能硬著頭皮引開兇獸,但她也沒和如此厲害的兇獸對峙過,又驚又怕,沒跑兩步,便被饕餮一掌拍下懸崖。
她原以為必死無疑,幾天后卻在崖底醒來了。
回去路上便聽到師尊已經(jīng)出關(guān),滿懷期待去見。哪想到數(shù)十年不見,師尊對她說的第一句話卻是,她太讓他失望了,他寧愿從來沒收她為徒。
正是師尊這句話,她多年以來的堅持與信念轟然倒塌。原來連師尊也討厭她,她已經(jīng)沒有留在衍華的意義。
她哭了一天一夜,給師尊寫了一封辭別信,將師尊送給她的物件與信放到一起,便偷偷離開了師門,再沒回來。
思緒剎那百轉(zhuǎn)千回,曾經(jīng)的痛苦,如今回想,心底已經(jīng)無甚波瀾,似乎已經(jīng)是幾世以前的回憶。
如今她已然放下,正好借此機(jī)會,擺脫大師姐的身份,可以為自己而活,多么幸運。
前世面對過一次,劫后余生便在腦海中想過千萬次應(yīng)對之法,如今已不再害怕。
薛宛檀下定決心,便轉(zhuǎn)過身來不再看他們,這次之后,衍華的事便與她無關(guān)了。
“師弟師妹無需擔(dān)憂,此次定能化險為夷,這千年雪蓮,請幫我送給師尊。”薛宛檀聲線清冷,語氣卻總是溫柔的,那一瞬間,有光落在她眼角,明明還是那個靈力低微的女子,但隱約間有什么不一樣了。
話落,她已鏗然出劍,向饕餮掠去。
雖然云清嶼本來便要將這千年雪蓮送給師尊,只是前世薛宛檀是被師弟師妹推出來的,這一次是主動對戰(zhàn),意義不一樣。雖然她以后不是衍華大師姐了,也要在師尊同門面前留下好的最后印象。
云清嶼微怔,皺了皺眉,不覺停了抽泣,眨眼間,薛宛檀的身影便隱于遠(yuǎn)山與風(fēng)雪之間。
不多江,那長著赤紅眼睛的龐然巨物便反方向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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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宛檀手持長劍,于凜風(fēng)中穿梭。寒風(fēng)如刀,她本來便身負(fù)重傷,飛了幾步便氣力衰竭,幾乎要拿不穩(wěn)劍。
饕餮似乎對這等生龍活虎的食物極有興致,薛宛檀飛的越快,它落地的腳步聲愈頻繁,伴隨著響徹天際的叫聲,震得她五臟六腑翻江倒海。
她強(qiáng)撐著一股氣力,掠至方生崖頂,不遠(yuǎn)處八根白雪皚皚巨杵自方生湖底拔地而起,矗立于煙波浩瀚中,巨杵之間鎖鏈纏繞,紫雷滾滾。
傳聞方生湖底封印著一只上古大妖,她在崖頂都能感覺到渾厚神力層層流轉(zhuǎn),不知崖底大妖如何毀天滅地。這封印在崖頂形成的磁場,也夠她對付饕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