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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玩游戲時不需要與自家丈夫強行組隊,就更完美了。
這一日過得飛快。
晚飯時間,先前預定的bbq食材如約送達。
碳火裊裊升起,艾榮一行的牌局如火如荼,阮緒寧和譚晴不擅長這個,很自覺地尋了個角落自拍、閑聊,時不時瞄一眼風云變幻的牌桌,再瞄一眼風云變幻的燒烤爐。
第三次捕捉到賀敬珩佯裝不經意飄過來的視線后,譚晴終于將話題引向最感興趣的方向:“話說,你跟賀敬珩還沒有進展嗎?”
阮緒寧揣著明白裝糊涂:“什么進展?”
譚晴咂咂嘴:“昨晚氛圍那么好,你們孤男寡女擠在一間帳篷里,就沒有發生點什么?”
被昨晚和今早發生的種種“意外”擾得心神不寧,阮緒寧嘴上卻道:“都說了,賀敬珩對我沒有想法?!?
盯著對方的眼睛、確認她不是在妄自菲薄后,譚晴摸著下巴做困惑狀:“不應該啊,賀敬珩那家伙正是氣血方剛、如狼似虎的年紀,身邊躺著這么可愛的老婆,他居然不為所動?有問題!絕對有問題!這些年也沒聽說他有公開交往的女朋友,該不會……”
面色愈發凝重,她頓了兩秒鐘:“該不會真的是因為周岑吧?”
對于好友亂磕cp的喜好,阮緒寧見怪不怪:“當年我表白失敗,你也說過類似的話?!?
只是對調了兩名男主角的位置而已:
——這么可愛的青梅主動表白,周岑居然拒絕了?
——喜歡野的?周岑不會,咳,是對賀敬珩有點兒意思吧?
——我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寧寧,你的理想型男朋友可能已經有男朋友了!
因為過于震驚,以至于阮緒寧到現在都記得譚晴說這些話時夸張的面部表情。
譚晴也記得。
她鼻中輕哼,一把摟過阮緒寧蹭啊蹭:“那我不管,反正,就是他們的問題——我們家寧寧天下第一可愛,誰見了不喜歡?”
是被狠狠夸獎了。
但實在高興不起來。
貼著“天下第一可愛卻不招那兩個男人喜歡”的標簽,阮緒寧干笑著,借口要去拿些燒烤來吃,這才從好友的“魔爪”下逃脫。
程知凡是個書卷氣很重的家伙,一向不愛參與牌局,今晚這種場合,他便主動請纓坐鎮燒烤爐。
很快,書卷氣便被濃重的辛香料氣味遮了個嚴嚴實實。
見阮緒寧走過來,他像模像樣地搖著手里那把找露營基地老板借來的蒲扇,問嫂子要來點什么。
阮緒寧指著占據燒烤鐵架“半壁江山”的牛肉串:“這個就行?!?
程知凡分出一大把給她:“夠嗎?”
“再多給我一些吧?!鄙聦Ψ秸`會自己的胃口,阮緒寧接著又道,“我是想讓大家分一分——賀敬珩好像都沒怎么吃東西呢?!?
無心之言,卻是旁人耳中的“夫妻恩愛”。
程知凡會心一笑,正要將剩下的烤串全都給她,忽地想起什么,一把簽子懸在半空,吞吐道:“其實珩哥他……”
后半句話被他咽了回去,愣愣看著那位阮家小姐自顧自忙活起來。
只見她用筷子將鐵簽上的牛肉粒一個一個拆下來,盛在一次性餐盤里,悶聲不響連拆三串,想想仍覺得不夠,又拆起第四串。
程知凡瞇起眼睛,冷不防壓低聲音:“你都知道?”
“知道什么?”
“珩哥很討厭這種細細長長的簽子,也從不跟我們出來吃燒烤。”
“嗯,賀敬珩和我說起過這件事……可總不能讓他看著我們吃呀,所以,我先幫他拆下來?!?
說著,阮緒寧瞄了眼擺在一旁的不銹鋼長簽——這東西看起來比竹簽更駭人,他肯定會害怕的。
程知凡的語氣里多了幾分試探:“那你知道原因嗎?”
咂摸出對方本意并不是詢問,阮緒寧停下手里的動作,直視著他:“我不知道,但我很想知道,如果你知道的話,請務必如實告訴我?!?
被揭穿的程知凡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賀太太又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
他認栽般嘆了口氣:“那我就多嘴一回,希望珩哥別跟我計較。”
*
阮緒寧后來才知道,程知凡的父親原來是鋒源集團的高管之一,以前專門為賀老爺子辦事,去外地接賀家獨孫回洛州這件事,就是程父去辦的。
她想起那個多雨又吵鬧的南方小鎮:“宜鎮?”
“對,宜鎮?!?
許是覺得這位阮家小姐對賀家的陳年舊事有所耳聞,程知凡放松了一些:“當年,珩哥的母親未婚先孕,但賀禮文那家伙根本不打算負責,還污蔑她在外面有別的男人……珩哥母親不得已回到宜鎮生活,受了不少非議,后來她生病去世,珩哥就一直寄宿在姨母家。”
“我爸平時不會多說這些事,有一次喝多了才告訴我,珩哥那個姨母是開串串店的,家里還有個寶貝疙瘩似的親兒子,對來歷不明的珩哥很差勁,非打則罵,一度還逼他輟學看店來著。”
“我爸找過去的時候,發現珩哥就被安排睡在雜物間里,幾平米的小地方只有一張破沙發,而且身上還有不少傷……聽鄰居說,那女人脾氣上來會用竹簽子扎他,珩哥在宜鎮那鬼地方,沒少受親姨母的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