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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說黃藥師狂妄,梁子君謙遜,而黃藥師卻知自家的小續(xù)弦狂妄不輸任何人。而就是這個狂妄的小續(xù)弦還總說黃藥師小氣,黃藥師卻知誰才是這天下寸步不讓之人。
一個明知定會刀刃相向也要讓黃蓉坐上華箏之上的女子,半分委屈都是受不得,也容不得自己的親友受了一星半點。
一個坐到西夏王的金椅上,一朝為王也不會有半分不自在的女子,天下可能只有梁子君,而她的原因就是“博君一笑”。若是君不笑,她便不坐這把椅子了。
黃藥師看著那張慍怒的小臉,知道狂妄的小續(xù)弦現(xiàn)在需要人哄,若是不趕緊哄一哄,她定要甩手不干了,他忘記問之前自家小續(xù)弦活了多少歲,但是某些時候她就真的是二十出頭的脾氣。
“天地皆在,你我同拜,有何不可?”黃藥師將此話傳音給梁子君的時候,她正在考慮若是如今走了,葉輕怎么辦?要不索性把島上陣法重新拜一次,放過他好了?
而聽到黃藥師的話她卻是愣了愣,待再緩過神的時候心里倒半分都不郁結(jié)了,甚至有些歡喜,畢竟祭壇是一個不一般的地方,想來以前也無人在此處拜過天地,雖說本就是夫妻,再拜一次又如何!
這祭壇本來就是圓的,中間是一個方形的臺子,上面燃著香燭和貢品,四周分布著十二個漢白玉的跪石,李純佑跪在朝南那塊最大的跪石上,而梁子君轉(zhuǎn)了圈,找了一塊,方向正好對著黃藥師,只是那里離得李純佑有些遠,他有些奇怪,但也未多說。
而梁子君跪下的時候看著黃藥師,想的是,自己這身衣服真不好,黑的,若是鮮艷些就好了。
當晷針的影子指到辰時一刻的時候,隨著一聲“拜”,眾人皆拜于地上,禮官開始頌文。這頌文又慢又長,據(jù)說要念上半個時辰,而不論君臣其間只能附首,動也不能動。
梁子君覺得她被忽悠了,拜天地沒有這樣累的。而就在她覺得自己腰都快折了,有些擔(dān)憂的偷偷看了一眼李純佑的時候,中間的臺子忽然迸裂開來,梁子君只見得眼前銀光一閃,竟有幾個人從里面躍出,持刀而來!不由分說,她縱身便是先往后躍去,怎想的卻只覺一陣勁風(fēng)撲面,堪堪的避開,卻還是被掃到,頓時一股熱血涌到口中,噴了出來,那人又待補上一掌時,卻是被黃藥師接了。
這時梁子君才認出,這個人竟然是裘千仞!
此時的祭壇已然是一片混亂,梁子君的視線有些模糊,只看得有很多很多的人,有的在動,有的沒有動,小二,小五和小九在她的邊上,她靠在欄桿邊。
所有人都沒有動是在一聲大吼:“都住手!”以后。吼的人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的確是所有人都住手了,偷襲的人是因為他們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而西夏的眾人是因為吼的那個人把刀比在了李純佑的脖子上。
裘千仞之前與梁子君也就是在中秋深夜的大霧中見過,這次竟未認出來。在眾人都安靜后他極其猥瑣的說了一聲:“藥兄別來無恙?聽聞藥兄尤敬忠臣義士,未想如今卻是為西夏賣命了。”
黃藥師也未理會他,只是給梁子君把著脈,又取了一枚九花玉露丸給她服下。
梁子君坐下服過藥后,靠在黃藥師的身上,平服了一會子,似是好了許多,眼睛也看得清明了。
而此時被三把刀架著的李純佑已經(jīng)站都站不住了,事實上,他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辦法獨自站立,剛才的跪拜已經(jīng)耗去了他所有的力氣。他喘息的問道:“是鐵木真派你們來的?還是完顏派你們來的?”
有些可笑,這些人的裝束一看便是漢人,但是,顯然他們不是幫南宋在做事。
“大膽!一個亡國之君,也敢直呼成吉思汗的名字!”其中一個人呵斥道。
李純佑此時卻是有些有出氣沒進氣的意思了,他的聲音很小,他說:“大膽!一個叛國之奴也配與寡人這般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