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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藥師見著那個半點無剛經(jīng)歷過“非禮未遂,又眼見采花賊一命嗚呼的女子”應(yīng)有形態(tài)的梁子君,決定退一步海闊天空。他說道:“那你繼續(xù)敷藥。”言罷便往外走,卻聽得后面的梁子君慢慢的,輕輕的說道:“可是背上的我涂不到,不如你幫我?!”
于是黃藥師不得不又停了下來,他還沒想好該怎么回話,又聽到梁子君說道:“你不是我的大夫么?我可以付你診金,涂藥多少錢?只用涂背就好,其他的地方我自己來。”
這世間善解人意的人確實不多,大多數(shù)人都是你退一尺,她進一丈,要說如梁子君這般人通常情況下都是有分寸的,可若是她有意的得寸進尺,你拿她也沒什么辦法。
她說:“你若不幫我,我便等蓉兒回來幫我好了。”你又能怎樣?
梁子君的的水皰大都在手臂和腿上,背上不過兩三個,梁子君大概猜想著應(yīng)是不會太過影響整體效果,不過到底效果是怎么樣的她也不知道,趴著的她看不到黃藥師的表情。
七日后,梁子君的水皰終于結(jié)痂了,在她的背上抹了七天藥卻沒有收到一個銅板診金的黃藥師說道:“明天便不用再擦藥了。”
“不用擦了?”
“不用擦了。”
梁子君坐在床上看著那個正直的青色背影再一次走出了她的房門,終于忍不住嘀咕了:“也許這不是東邪,是一燈大師!”
于是還沒能走遠的黃藥師又折回來了,梁子君在他的臉上看出了無奈,東邪再邪終也是個古代人,于是這樣的黃藥師讓梁子君樂了,她最近一直都處于這樣的快樂之中,揮揮手,她說道:“煮粥去吧,我餓了。”
黃藥師看著那張笑逐言開的臉,實在是想不出葉輕是怎么把她養(yǎng)大的,最后他說:“等中秋過了,選個日子,我們成親。”
梁子君花了大約半柱香的工夫來消化這句話,然后披著長衫跑到廚房里對黃藥師說:“我還沒答應(yīng)你。”
黃藥師攪著鍋里的粥說道:“你不答應(yīng),便沒飯吃。”
梁子君笑了,說道:“既然你都威脅我了,我就勉強答應(yīng)了。”
澡堂子終還是沒修起來,梁子君相當(dāng)順理成章的每天都去主房洗澡,有時候她去的還早一點,有時候卻是亥時了才去,黃藥師只得半夜又穿好了衣衫,開門讓她進來,然后見著她大搖大擺的登堂入室,一身白色里衣,肆無忌憚。還頗有些得意,黃藥師確定自己一定沒有看錯,就是得意得很。
于是,終于有一日夜里,洗澡后的梁子君驚訝的在主房的臥房里遭遇了黃藥師。當(dāng)那雙有力的手隔著里衣攬過她的腰,低沉的聲音帶著熱氣沖擊著她的耳膜:“這院子不是姓梁么?那你怎么能不住在主房?”
于是,梁子君如兔子一般快速的破門而出,逃竄了。
黃藥師笑了,這才是正常的情況。天下沒有哪個女子把男子逼的節(jié)節(jié)敗退的道理。
要說梁子君跑回了自己的房里便后悔了,要說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一個男人身上花了近三年的工夫,提前吃點肉也不算過分。可她不得不承認(rèn)的事實是,雖然她覺得沒什么,但她不論從靈魂還是身體上關(guān)于某些事情都沒有經(jīng)驗。
歐陽克死的那天晚上,梁子君純粹屬于發(fā)燒發(fā)得頭腦一熱,而后來黃藥師一直的按兵不動給了她繼續(xù)頭腦繼續(xù)發(fā)熱的勇氣。可如今黃藥師的這么一出讓她冷靜下來,不熱了。
再說黃蓉這邊接任丐幫幫主的過程順利的出奇,一路上也沒遇見什么不識相的人,到了丐幫大會的時候,雖然也有長老力勸洪七公繼續(xù)擔(dān)任一幫之主,說些丐幫離不開幫主之類的話,但是對于黃蓉的接任也沒什么人反對,畢竟有洪七公在一邊說話,而且黃蓉找個機會把打狗棒法玩了一出,就更沒有人反對了。
只是到了丐幫大會結(jié)束的時候,洪七公卻推說有事,不與黃蓉一同回嘉興了,黃蓉說道:“無論有何事也要與姑姑說一聲,不然我回去了如何交代。”
洪七公大笑道:“與她說了老叫化可就走不成了。”
黃蓉心里卻是擔(dān)心洪七公的傷勢,如今他的功力也就只有堪堪兩成,若是遇到歹人可怎么辦,出來的時候梁子君也是再三說了要照顧好他,但他要走黃蓉卻也是攔不住的。
黃蓉又與洪七公邊上磨了許久的嘴皮子,細(xì)說了許多新奇的吃食,可是洪七公卻是執(zhí)意不與她同回,最后只說嘉興煙雨樓的中秋之約他會到,便背著他的酒葫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