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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七公拔開葫蘆上的塞子喝了口酒道:“還不是為了黃老邪他閨女的親事。我收了郭靖和蓉兒做徒弟,他們說他在太湖見過你,你應(yīng)是識得的。這兩個孩子好上了,可聽說老毒物歐陽峰的侄子也對蓉兒瞧對了眼,一筆糊涂帳!我這是去幫我那傻徒弟搶新娘。”說完又問道:“有無好吃的,給老叫化也來一點。”
梁子君聽洪七公說的也是好笑,只是:“我這是回舟山的,指著上岸了好好吃一頓,船上也就什么也沒備。”
洪七公聽了甚是遺憾,把酒葫蘆又塞回去了,道:“有酒無菜,不快活。”然后站起來把帆換了個方向,道:“走!跟我一起去桃花島上討吃的去。”然后沖著邊上原本他那艘船上駕船的叫花子擺擺手,那叫花子便調(diào)轉(zhuǎn)自己的船頭回舟山去了。而梁子君便在洪七公的執(zhí)意之下隨著他又去了桃花島。
船還未靠岸,黃藥師與歐陽鋒的簫聲箏韻,聲聲入耳,響徹心肺。梁子君嘆了聲氣道:“我原就不該來的。”說著便那出一快帕子撕出兩小塊,又把剩下的遞到洪七公面前:“洪兄要不要也來點,有益身心。”
洪七公見了笑嗔道:“你這丫頭!老叫化還怕了他們兩個不成!?”
梁子君聽了一邊把撕下的帕子塞到耳朵里,一邊說:“我不與大俠們一般見識,自己用。”
洪七公見了卻是扯下她耳朵里的帕子道:“還遠得很,別著急,我問你個事。”
梁子君道:“你問便是,知無不言。”
洪七公問道:“我那兩個徒弟跟我說梅超風(fēng)的《九陰真經(jīng)》下半卷丟了,據(jù)說你當時也在,是否你拿了?”
梁子君忽然發(fā)現(xiàn)洪七公其實一點都不笨,但是換過來想,若不是洪七公與梁子君相交多年,知曉她的本事,也定想不到這上面去,她說道:“那下半卷的確是我拿了,只不過不是從梅超風(fēng)那里拿的,而是你的好弟子郭靖那里拿的。”
洪七公不明,問:“此話怎講?”
梁子君道:“妙手書生朱聰從梅超風(fēng)那里偷九陰白骨爪解藥之時,順手牽羊也取走了落在梅超風(fēng)那里的應(yīng)屬于郭靖的匕首,便將那匕首還與了他,而那包匕首的人皮上刺便是《九陰真經(jīng)》,只是他們都不知曉,更沒有注意后來那張人皮不見了。”后又道:“可那經(jīng)書現(xiàn)今也不在我這里,當天晚上我便將它贈與了黃藥師,而若沒有意外,半個月它應(yīng)已化為一縷青煙告慰亡故的黃夫人了。”
洪七公之前對于黃藥師與其亡妻的感情有所耳聞,只道是他讓梁子君拿了東西,又告知她說是燒了,梁子君才能這般說。黃藥師雖號東邪,卻也從不打妄語,說燒了便是燒了,應(yīng)也無異,只是如此一來,這本江湖上人人欲得之的經(jīng)書便算是真真的失傳了。
“罷了,罷了,也是天意,這般也好。”洪七公顯得多少有些失落,但沒多大一會兒又調(diào)侃道:“丫頭你也沒留個備份,人皮這東西隔應(yīng)得很,你送了那黃老邪也就算了,再手抄一份送與老叫化也好。”
梁子君看起來也是悔不當初,道:“唉!我現(xiàn)在也是這般想,誰叫我當時糊涂沒想到這茬,不然以后指不好也可以去華山論劍,威風(fēng)一番。”
洪七公道:“我說,丫頭,你猜人皮燒掉的時候那氣味是不是跟烤肉一般誘人?”
梁子君點點頭,似是頗為贊同,道:“我估摸著比烤肉的氣味還要好,那可是融了九陰真經(jīng)的烤肉。”
兩人言罷相對而笑,樂不可支,后洪七公說道:“丫頭,耳朵塞好了,看老叫化我與他們斗上一斗。”
待梁子君用碎帕子塞上耳朵后,洪七公一聲長嘯,梁子君自是聽不見了,只是看著洪七公張著嘴的樣子,想著不知他和帕瓦羅帝的聲音哪一個要高一些,又思及此三人一個箏,一個簫,還有一個扯嗓子,湊起來倒可以成個古典樂隊。
兩個向著黃藥師的方向越走越近,眼看著就快到了的時候,洪七公扯下了梁子君耳朵里的帕子,道:“我果然是收了將這天下最憨的人收了做弟子。”
梁子君自是知道出了甚么事,卻還是問道:“怎么了?”
洪七公道:“他叫了一聲好!”又道:“他當我們是在唱戲么?只怕黃老邪惱得很。我們走得快些。”
梁子君心道可不就跟唱戲一般,只不過這戲聽了可是要人命的。
二人剛走進竹林,便見黃蓉一臉歡喜的奔了過來,喊道:“師父,梁姐姐!”后面亭子邊站著的黃藥師心下一怔,自己的女兒竟然拜了洪七公為師?!再聽一邊的梁子君對黃蓉說:“招婿也不叫我來瞧瞧,傷心之極啊!”只是臉上哪有半分傷心的模樣,依舊是淺淺的笑著,清雅明媚。
黃蓉知她是說笑,可更是滿腹的委屈,道:“冤枉死我了!我和靖哥哥還特地跑去了凌霄樓尋你,怎曉得你卻不在那,你那的伙計兇得很,還把我們攆出來了!”
梁子君聽了大笑不已,道:“誰讓你總是裝我的小媳婦,卻又移情別戀,我家的伙計是為我抱不平了,你可記得是誰,說了名字給我聽,回去了我便好好的打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