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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弓箭手的命也沒多長,只那一把玉蕭,他們便再無生機,而那玉蕭的主人甚至連衣角都沒有動上一分。梁子君站在下面看著屋頂上那個人,想著也許有些人生下來就是為了讓他人慚愧的。而那些蒙古人更是目瞪口呆,他們見過武林高手,最厲害的也就是全真教的馬鈺,而那馬鈺在黃藥師的眼里,也不過是個提鞋的晚輩,哪怕年歲上相差無幾。
地上那隊刀兵越來越近了,蒙古人開始七嘴八舌的嚷嚷,最后把梁子君和領頭的那個人圍在了中間,其中個大叔展開了包袱里的弓,樂呵呵的一箭一個,其他的人馬刀也都拿到了手上,梁子君抬頭看看屋頂之上的黃藥師,他似是沒有下來幫忙的意思,但也沒有示意她上去,于是她便坦然的站在那了,拿出那把削鐵如泥,卻總是被她用去切肉的短刀。
梁子君雖不喜血腥,但她的手原也是沾過血的,在學藝的第五年,有一日葉輕讓她去一戶人家偷塊玉,本來以她的身手怎么也不至于出事的,但是葉輕卻在她得手后,故意驚醒了那戶的保鏢,都是些武功不怎么樣的,但足足有五十個之多。無奈之下,她只得殺了那保鏢頭子,才得以脫身。事后葉輕解釋說,行走江湖,沾上血的遲早的事,總會有那你不殺人,人便殺你的時候,與其等到那個時候一時心慈,反倒累了自己性命,還不如找個不怎么樣的先練練手。
那次之后,梁子君有整整三日沒有睡著覺,葉輕也就陪了她三日,安慰話沒聽到幾句,鬼故事倒聽到了不少,以至于她一狠心給他下了點啞藥,才清靜了半個月。
梁子君這會兒也沒多害怕,也許是之前冷眼看了太多金人死在面前,有些麻木,而且她相信自己總是不會死在這里的,那個人不還站在屋頂上嗎,那樣的人若是真想讓她死必然會自己動手,怎的也不會讓她死在別人的手上,何況是金人。
葉輕那套據說很厲害的拈花手梁子君還沒有學會,她只有一套刀法,很簡單的一套刀法,總共只有九招,刀刀封喉,每一招下去,對方的喉管里就會噴射出鮮紅的血。
這樣的刀法太血腥了,是以梁子君幾乎都不用,畢竟對于她來說,沒有人是非殺不可的。每次用的時候,她都會繞到對方的后面,這樣鮮血就不會噴到她的身上,這樣或許有些麻煩,但是相對的,若是真的一招不中,跑起來也比較快。
可是對于那些金兵來說,梁子君那刀是不可能不中的。其實若真說起來,她也沒有一定要殺這些金兵的理由,只是那個人站在上面,她猜著他是想看的,那就看吧。索性這些金兵手上也沒有哪一個是沒有沾上血的,每月領了錢殺人的人,死了也不算是冤枉。
那幾個蒙古人再一次目瞪口呆的看著原本那個長裙拖地,看似溫柔的漢人女子割破一個一個喉管。然后笑著對他們說了句什么,那領頭的男子扯著呆掉的通譯,讓他翻譯,通譯比之說漢語更結巴的用蒙語說:”你們還不快走,只怕過會兒這些金兵就更多了。”
蒙古人多是驍勇善戰的,就連女子之中也不乏豪杰,但在他們眼里漢女卻是不一樣的,她們大多是嬌弱的,這也是那領頭男子為何會擋下那匹發狂的馬,世間的男子總還是不由的有那么一分惜弱之心。
“趕緊走吧!”梁子君又催了一聲,領頭那男子又說了句什么,那通譯還沒來得及翻譯,邊上其他的隨從也不羅嗦的拉著領頭男子走了,嘴里也在喊著什么,梁子君猜著多是后會有期的意思!
待他們走了約有一會兒了,梁子君縱身一躍,站在了黃藥師的邊上,她說:“殺人,很沒意思。為何那么多人樂在其中!”
黃藥師說:“那老妖怪倒真沒教你什么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