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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你不是說,人是不會喝醉的嗎?”
顧錦年心想,我還說過這么不要臉的話?
陸拾說完就不再看他了,他起身來,一個人默默回到屋里去。
顧錦年想跟進去看看他怎么了,卻被張遠拉住。
他說:“你慢著,我有事問你。”
顧錦年不想跟他廢話,但看他神色凝重,便還是留了下來。
“你今天下午……那樣是干什么?”
顧錦年微怔,遲疑片刻,明知故問道:“哪樣?”
“顧錦年,明人不說暗話。”張遠冷冷地望著他:“你那樣對他,心里不覺得不落忍嗎?”
顧錦年眉毛輕挑,戲謔一笑:“張遠,你是陸拾的奶媽嗎?這種事你也要插上一腳?再說,你怎么知道陸拾不喜歡男人?”
張遠真的很想抽他,但是為了陸拾,他不能。
“什么男人女人!”他壓低聲音,不想要屋里的陸拾聽見他和顧錦年的談話。
“像陸拾那樣舍得付出的人,他喜歡上誰,就是誰的福氣。”
顧錦年姑且同意這話,攢眉道:“所以呢?”
“所以你不行。”張遠不能替陸拾說出他的秘密,他只能警告顧錦年不許去招惹他。
顧錦年聞聲冷笑:“有何不可?”
張遠看著這個男人,他為陸拾不值。
他知道陸拾進屋前的那句的意思。
那是句話其實就是顧錦年自己跟陸拾說的,時隔多年,他早就拋到九霄云外,可陸拾卻清楚記得。
顧錦年剛入學的一個下午,那天是陸拾的生日,張遠陪著他過。
陸拾心情不好,他那天喝了半瓶的白酒。
他根本不會喝酒,可是那天他就是傻不愣登地一直灌自己。
他這個人太傻了,根本不會勸酒,還喜歡灌自己,真上了酒桌,就是一個死字。
可他就是那種即使喝得再醉,哪怕連路都走不直,卻也能維持清晰思路的人。
他那天喝的酩酊大醉,本是怕也爬不起來,卻突然聽到電腦端傳來一聲熟悉的鈴聲。
他隔著很遠望過去,覺得那閃動的頭像有些熟悉,便從地上爬起來,朝著那電腦晃去。
“你干嘛?”張遠沒很醉,他的酒量是天生的,清醒的很。
他就看著陸拾晃晃悠悠地抱著那個電腦屏幕,一頓將臉貼在屏幕上看。
他許是喝的太多了,視線恍惚當真看不清才那樣,抱著顯示器看了許久,方才拉開鍵盤開始打字。
張遠看著他那樣都覺得好笑,都喝成那樣了,還想著聊QQ?
他也就是好奇,一時湊了上去,看他都跟人聊些什么胡話。
入目的寫著“顧錦年”三個字的對話框。
張遠瞬間了然,原來是顧錦年主動找他,他才那樣急著回復。
顧錦年好像是說了些自己新學校的事情吧。
陸拾認真回復著,言辭跟清醒時沒兩樣,還不忘叮嚀他照顧好自己。
張遠心想陸拾真是為愛癡狂,這功夫還有空搭理顧錦年。
張遠不知道,那是顧錦年第一次主動聯系陸拾。
陸拾扒在屏幕上瞅了半天,不是因為他看不清是誰,而是因為他太興奮。
他怕他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