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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年說:“那我給你打,你不是也沒有接!”
陸拾不說話,他再沒回答。
陸拾,你那天,到底想和我說什么?
顧錦年就帶著這個問題進入了夢鄉,就在那個晚上,他躺在陸拾的床上,做了一個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春/夢。
他在夢里遭遇了一場連天大雨,雨幕潮濕朦朧,迷了眼睛,終究辨不清南北東西。
他疲于奔命,一路狼狽逶迤踏過泥濘。山重水復后終柳暗花明,忽遇那蒼翠林蔭遮掩下的寂靜小驛。
他如戲文中的避雨書生,輕扣門扉等著一窺門后芳華。
虛掩的木門悄無聲息地敞開,走出一個詩文中才能出來的素凈的人兒來。
顧錦年識得那張面孔,更認得那雙眼睛。
他身上很干且暖,發線清爽蓬松,不像顧錦年哪哪都濕漉漉的。
顧錦年盯著他桃花瓣一般香軟的嘴唇,視線不自禁地就往人家的開襟的脖領里鉆。
從他雪白的頸窩,順著誘人的線條,一路游走到他俊美的身軀。
美不勝收,當真是美不勝收。
顧錦年覺得自己像個禽獸,可他又顧不了太多。
他被原始的沖動掌控,未多想便死死扣人入懷,扯開人家的衣服領子,就想要鉆進那具身體里去。
他們一路癡癡纏纏、跌跌撞撞,打翻了榆木桌案上的一盞熱茶湯,霎時間茶香混合和那人的體香彌漫在他的咽喉。
顧錦年抱起那緊致削薄的腰身瘋狂出入,那人輕飄飄的,像羽毛一樣,被他架在桌上野蠻掠奪。
或許是錯覺吧,他看見懷里人清澈的眼中也泛起一絲潮濕的欲念,他的臉紅撲撲地,像是熟透的蜜桃。
桃花樣的唇瓣纏綿在他耳邊,輕輕軟軟地嘆了一聲:“錦年……”
顧錦年驀地醒了,窗外是淅瀝瀝的雨聲。
他愣了幾秒鐘,幾乎是“騰”地從床上跳起來,拖鞋都沒來得及穿,就沖進了陸拾的浴室。
他這一路猶如狼狽逃竄,磕磕絆絆,驚動了本來就睡的不怎么沉的陸拾。
他不知道顧錦年遭遇了什么,也沒有察覺出什么異樣。
他只是不明所以地坐起身來,望著陽臺外的雨幕出神。然后起身疊好自己的小薄被,又進到顧錦年睡的臥室去,幫他整理好床鋪。
顧錦年在陸拾的浴室里恍惚,這場忽如其來的大雨,一直落到他的心里頭。
他怎么會做這么過分的夢。
浴室里全是他自己昨晚折騰出的味道,那些錯綜復雜的味道匯合成了兩個輕飄飄的字落在他的心口,顧錦年覺得自己其實是在作繭自縛。
他沉靜了許久,直到欲/望低頭,才悻悻從浴室中出來。
陸拾已經在如約準備早餐了,他的房子不大,卻明廚明衛,窗明幾凈的。夏季雨水的香氣從廚房的那扇不大的玻璃窗,傾瀉到屋內的角角落落。
顧錦年看著那個清雋的身影在灶爐前為自己忙碌,那種專注和細膩,讓顧錦年有那么一瞬間竟產生了一種前所有未有的癡心妄想。
他希望這場雨永遠都不要停。
因為雨一停了,他就必須要走。
陸拾發覺他站在身后,恍惚間回頭,望見他一臉的蒼白失神。
“沒睡好嗎?”
顧錦年覺得前所未有的力不從心,他說:“很好?!?
他其實想說,特別好,可是他不能。
他看著陸拾,這個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