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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磕磕絆絆,實際上腦子里一片空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
但趙時昨看著她,搭在腰間的手指逐漸放了下去,輕點頭:“那你自己來,本宮看著。”
她側過身,當真站在一邊看著。
安樂頂著她的目光,緊張的聲音都在抖,但話卻還是清晰的。
方才所有開了口的人都被她點了出來,尤其是最先開口那個宮人,安樂冷眼掃過去,心里是真真切切的怒意:“杖斃!”
那宮人白著臉張嘴想說什么,安樂連忙叫人堵住他的嘴給拖了下去。
心道這背后的人無論是勤王還是誰,真當她是傻的么?竟想將她當刀使,倘若……倘若她當年沒有撞見那一幕,倘若她和那些皇姐皇兄們一樣不知內情,她也早被埋進土里陪列祖列宗去了。
或許一開始她是想向趙時昨表明些什么,可開了口以后,她便帶著幾分怒意了,憤怒于這背后的人敢設計到她頭上來。
越是憤怒,她的言語便越是干脆利落,發作起來絲毫沒留情面。
趙時昨旁觀著這一幕,聽她說要將李婧蕓送去刑部,好叫刑部那邊好好審審到底是誰教李婧蕓說那些大逆不道的話。
李婧蕓也被捂著嘴拖了下去,這演武場頓時少了不少的人,風依舊很大,只是吹到每個人面前的風里都帶上了血腥味兒。
眼見著最后一個李婧蕓也被帶走了,安樂垂在身側的手蜷緊,她這才看向趙時昨。
趙時昨也在看她,兩人年紀一樣大,聽說出生時也只差了半個時辰而已,安樂的母妃生下她后身體就不大好,勉強撐到安樂五歲時撒手人寰。
自那之后,安樂就和勤王一樣被養在當時的皇后膝下,可惜皇后照顧了她沒兩年也病逝了,此后她便一個人住在瑤華宮里。
那些人倒是沒說錯什么,先帝在時,對安樂很是寵愛,她是唯一一個剛出生時就得了封號的公主。
于先帝來說,她才是他最小的女兒吧。
安樂忐忑接受著趙時昨的注視,不知道自己所做的到底是對是錯,就像父皇駕崩那日一樣,她躲在瑤華宮里,聽著外頭的喧囂,不知道等待著自己的命運是什么。
可那時候她從天亮等到天黑,又等到破曉,等她終于等不住了,起身走出瑤華宮的時候,她迎面碰見外頭正要過來的一行宮人。
那些宮人說,日后便是由他們來照顧她起居了。
她仍舊是安樂公主。